民事案件
姚秀祺与敦化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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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吉24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祺。
法定代理人:姚福晨。
法定代理人:李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吕宝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长河,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秀祺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秀祺上诉请求: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4166号判决,改判敦化市中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支持姚秀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敦化市中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3)敦民再初字第15号和(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仅以司法鉴定作出的主次责任认定敦化市中医院承担7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以上述判决判定赔偿标准不够客观。司法鉴定意见并未完全反应出敦化市中医院的过错,鉴定机构未对敦化市中医院非法行医及滥用催产素、伪造医生签名、篡改病例等行为进行认定,敦化市中医院因存在上述行为导致损害后果后又刻意隐瞒真实病情且无治疗行为,最终导致姚秀祺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敦化市中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姚秀祺现正对(2013)敦民再初字第15号和(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申请评查。2、一审判决未支持的赔偿事项系对法律片面理解,罔顾事实。关于申请护理人数和营养费鉴定的问题。姚秀祺4年前鉴定的护理人数及相关鉴定不能完全体现姚秀祺现在的实际问题。姚秀祺本身是未成年人,还在成长发育中,4年来身高、体重都在发生变化,加之病情严重,父母体质日趋变差,再次申请鉴定并不违法,且符合实际需要。姚秀祺因出生至今都不能坐立行走,体质较差,肠胃消化十分不好,一直吃流食或半流食,因此营养费鉴定符合情理。姚秀祺伤残一级,就医期间需带很多护理及生活用品,一人无法完全做到护理要求,为此申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理应得到支持。3.市内交通费属于合理费用,姚秀祺完全不能自理,每天往返就医地点与出租屋多次,路程较远,加之天气变化,选择交通工具出行是必需的,产生的费用符合实际,理应得到合理赔偿。4.中介费及税费均为姚秀祺在外地就医租赁房屋时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通过中介公司租赁房屋是正规有效途径,中介公司承办业务安全性、可靠性更高,收取中介费也是常识,不交纳税费,何来合法正规票据证明租赁房屋的事实和费用。5.送鉴定材料的费用。姚秀祺在(2013)敦民再初字第15号案件审理期间对敦化市中医院提交的病历申请了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想证明敦化市中医院存在未告知家属病情的事实,但因技术局限未作鉴定,未能证明姚秀祺的观点,却因送鉴定材料产生4452元的费用。直到2014年3月10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支持了姚秀祺的观点,遂姚秀祺对该笔费用申请赔偿。综上所述,为维护姚秀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敦化市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有关责任比例是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不是依据(2013)敦民再初字第15号和(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姚秀祺对鉴定意见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主张敦化市中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的部分,系姚秀祺重复主张和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不能得到支持,姚秀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姚秀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敦化市中医院赔偿医疗费66126.75元、交通费2034元、住宿费9608元,纸尿裤、爽身粉费用10266元、复印费3003.55元、托运运费480元、餐饮费1172.50元,送材料鉴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222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157.76元、伙食补助费18600元、长春住院期间市内交通费14880元、配合本案鉴定产生的交通费572.10元,合计17242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4日,怀孕32周 2的孕妇李娜,因“先兆早产”,入住敦化市中医院进行保胎治疗,并于12月8日产下双胞胎男婴,即姚秀祺及案外人姚秀骏。12月18日因姚秀祺与姚秀骏出现抽搐症状,经CT检查,结论为:姚秀祺为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姚秀骏为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敦化市中医院在对姚秀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姚秀祺目前存在的脑瘫症状与敦化市中医院存在因果关系,敦化市中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姚秀祺四肢痉挛性瘫痪已构成I(一)级伤残。2.姚秀祺身体状态需要他人予以护理,需要1人长期完全护理。3.姚秀祺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以治疗脑性瘫痪及其并发症的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4.姚秀祺鉴于现在状态及年龄,无合适的残疾辅助器具”。姚秀祺与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多次审理及裁判结果情况如下:2012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1)敦民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驳回姚秀祺的诉讼请求。姚秀祺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15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延中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秀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抗字第12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6月24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延中民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的(2011)敦民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及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延中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敦民再初字第15号判决,姚秀祺不服上诉,经(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最终确认姚秀祺目前的伤情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于姚秀祺的各项损失,中医院应承担70%的责任。2016年10月19日,姚秀祺对后续治疗发生的费用及损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经(2016)吉2403民初3431号民事案件判决,中医院赔偿姚秀祺各项损失共计74828.80元,中医院不服,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15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吉24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在本院重审过程中,依中医院的申请,对于“姚秀祺在北京京军医院实施的微创介入治疗(射频)是否适应脑瘫病的治疗(有无相关文献)”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临床上所谓的射频治疗可理解为射频消融术属微创类手术。其原理是通过射频能量作用于靶器官进行消融达到治疗目的。2、阅病历所见姚秀祺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和11月1日两次用神经生理电刺激仪、射频温控仪仪器,用于定位治疗区包括头部、腰部、四肢三个部位。定位后实施的治疗不是射频消融术而是神经因子植入体疗法。3、通过检索文献资料未查见神经因子用于治疗脑瘫后的治愈率统计数据,也未查见神经因子不能用于临床治疗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姚秀祺目前的伤情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于姚秀祺的各项损失,中医院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关于姚秀祺再次诊疗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应由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虽然中医院抗辩该案一、二审已经审结完毕,并且中医院已经赔付完毕,姚秀祺应当在鉴定治疗依赖性之后再进行诉讼,但结合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第三项“姚秀祺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以治疗脑性瘫痪及其并发症的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姚秀祺对其脑性瘫痪及并发症进行后续治疗的费用,中医院应予赔偿。对于姚秀祺主张的交通费2034元(北京1628元、长春406元)、住宿费9608元(北京住宿费1548元、长春住宿费及租房费8060元)、行李托运费及寄存费480元、复印费303.55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以上各项损失,系原告实际发生并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中医院质证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姚秀祺主张医疗费共计66126.75元,中医院对于姚秀祺在北京京军医院的治疗及费用45593.95元有异议,本院认为,姚秀祺的父母为其脑瘫能有所好转,几年来奔走各地医院,故其二人到北京京军医院进行神经因子植入体疗法手术,符合人之常情,且通过庭审调查及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通过检索文献资料未查见神经因子不能用于临床治疗的相关规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分析记载“神经修复疗法对受伤细胞是有些作用的”,故姚秀祺到北京京军医院进行治疗符合客观事实,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其花费45593.9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秀祺的其他医疗费用中医院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姚秀祺医疗总花费66126.75元予以确认。姚秀祺主张的纸尿裤、爽身粉费用10266元,因姚秀祺经鉴定被评为一级伤残,其实际情况需要终身卧床,且无适合的残疾辅助器具,故其所主张的纸尿裤和爽身粉费用10266元支出应属必需的护理用品的支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秀祺主张护理费46157.76元,因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姚秀祺身体状态需要1人长期完全护理,并且敦化市中医院已经依照生效的民事判决按20年相应赔偿义务履行完毕,故其不能再重复主张护理费,故本院对护理费主张不予支持。姚秀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中医院对姚秀祺在长春期间18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仅对京军医院住院期间(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因本院对姚秀祺在京军医院的治疗及相关费用予以确认,故对此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亦予以确认。姚秀祺主张其在长春及北京住院期间产生的市内交通补助费14880元,因姚秀祺及其护理人员是在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不远处的定点租赁房屋居住长达半年,每天固定路线往来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与定点租赁房屋之间,无具体的实际票据,不适用该市内交通费补助,故本院不予支持。姚秀祺主张的餐饮费1172.5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姚秀祺主张对其护理人数及营养费进行鉴定的请求,因姚秀祺的护理人数已经由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姚秀祺没有其他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申请护理人数的重新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的鉴定请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姚秀祺并未向本院提交医疗部门的意见,故对其营养费鉴定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中医院对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敦化市中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姚秀祺的各项合理损失数额为:医疗费66126.75元、交通费2034元、住宿费9608元、托运费及寄存费480元、复印费303.55元、护理用品费用10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本次鉴定交通费572.1元,以上合计为107990.40元,中医院应按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75593.28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八)项、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敦化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姚秀祺各项损失共计75593.28元;二、驳回姚秀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姚秀祺负担1902元,由敦化市中医院负担16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姚秀祺提供了两张医生执业注册住信息查询照片不足以认定于雯子无行医执照的事实,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秀祺依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向敦化市中医院主张赔偿,敦化市中医院也按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支付了姚秀祺20年的护理费用,姚秀祺再次要求进行护理费鉴定没有依据。结合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对姚秀祺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判令敦化市中医院承担70%并无不当,姚秀祺主张敦化市中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营养费问题,姚秀祺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姚秀祺在吉大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租房费用予以支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治疗过程中实际产生了交通费及合理性,租赁房屋的中介费也并非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姚秀祺在另案审理时申请对敦化市中医院病历中有关分娩记录的笔迹形成时间与整体病历记载是否属于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因技术局限未能作相关鉴定,而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是从医方对李娜病情预见不足、对早产儿可能产生的并发症未予告知、病历书写不规范、未能详细记载被鉴定人的病情情况等方面进行的认定,且送鉴定材料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姚秀祺要求敦化市中医院赔偿此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姚秀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丽
审判员 李照令
审判员 宋 丹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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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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