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案件
张小贵、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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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黔26民终10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小X,男,1972年8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竹林,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荣,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丹寨县龙泉镇场口街罗家园。
法定代表人肖惠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冠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丹寨县龙泉镇场口街罗家园。
法定代表人陈润潮,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
法定代表人庄加兴,系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X、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寨兴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建筑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X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民初5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丹寨兴泰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共同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3561503.3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汕头建筑总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张小X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向汕头建筑总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违法转包,系无效行为。张小X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丹寨兴泰公司、转包人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主张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张小X组织施工的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登记,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小X向发包人丹寨兴泰公司、转包人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和汕头建筑总公司主张应付未付工程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在未查明发包人与分包人是否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仅判令发包人丹寨兴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遗漏承担责任的主体,损害张小X的合法权益。同时,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从合同主体来看,汕头建筑总公司与张小X作为《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张小X要求汕头建筑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基于丹寨兴泰公司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将工程扣除差价及管理费后将工程转包给张小X,张小X作为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负责人,以汕头建筑总公司名义与丹寨兴泰公司办理结算符合常理,且汕头建筑总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对此知晓,丹寨兴泰公司根据进度及结算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部负责人张小X付款,符合常理。张小X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一审依据该合同认定其对涉案工程有保修义务,且扣除保修金认定工程款数额和保留纳税主体追索税费的行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丹寨兴泰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丹寨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小X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及另案李学均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九案)庭审查明,张小X的诉讼标的额包括劳务合同纠纷(九案)的全部诉讼标的额,该部分诉讼标的额不应予以支持。在庭审过程中,张小X认可本案诉讼标的额包括另劳务合同纠纷(九案)的全部诉讼标的额,即张小X在本案中代劳务合同纠纷(九案)的被上诉人向本案上诉人追索劳务费,而仅有230余万元系追索工程款。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不能在一案中提出。李学均等九人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尚未审查终结,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且张小X亦未偿还该笔债务,张小X无权代李学均等九人要求丹寨兴泰公司承担该笔付款责任。退而言之,即便张小X已支付李学均等九人全部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亦属于张小X的个人债务,无权向丹寨兴泰公司进行追偿。根据张小X的诉请可知,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张小X工程款230余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丹寨兴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已超1810万元。张小X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在张小X施工过程中,丹寨兴泰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18115112元。同时,根据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可确认丹寨兴泰公司尚有228万余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该笔尚未支付工程款与张小X诉请中的尚欠工程款部分基本一致。三、张小X在起诉状中明确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561503.39元,并未表示放弃部分工程款,在庭审中亦未表示其放弃部分工程款。张小X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施工领域的常规标准,再扣除材料及人工费后,实际施工人的利润为工程造价的20%,在本案中即为400万元。一审认定张小X在本次诉讼中放弃450万元工程款,完全有悖常理。四、在丹寨兴泰公司与张小X《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丹寨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管理层人员均存在全面变更,且部分付款知情人员均已离职,并在付款时未及时要求张小X签字认可。因丹寨兴泰公司提供证据时间是在张小X庭审中认可丹寨兴泰公司尚有230万元未支付的情况下,丹寨兴泰公司完全根据真实的付款事实向法院提供付款依据。
张小X答辩称,一、张小X向丹寨兴泰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等主张的工程款项并未包含李学均等九人的劳务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张小X明确其诉请的工程款不包含李学均等九人另案诉请的劳务费用,所以诉请的款项才少于丹寨兴泰公司应付的款项数额。结合李学均等九人另案诉请劳务费判决,张小X主张的款项与李学均等九人主张劳务费相加之和,也未超过丹寨兴泰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另外,在李学均等九人的劳务纠纷案件中,丹寨兴泰公司并非责任承担主体,一审判决李学均等九人的劳务费由总承包单位承担而非丹寨兴泰公司承担,故丹寨兴泰公司主张将李学均等九人的劳务费从丹寨兴泰公司应付张小X的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事实清楚。首先,对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是丹寨兴泰公司与总承包人以及张小X共同结算确认的金额20401550.4元,且张小X也对《工程结算确认书》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其次,对于丹寨兴泰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金额,一审庭审时丹寨兴泰公司提交的17033327.38元支付凭证,其中1740853元是丹寨兴泰公司向第三人支付,1025000元支付凭证中收款人不明确,374648.98元是上诉人自身电费缴费发票,300006.4元是丹寨兴泰公司自己的税费发票,上述共计3440508.38元的支付凭证均与张小X无关,也没有张小X委托支付的授意。因此,根据丹寨兴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丹寨兴泰公司已向张小X支付的工程款为17033327.38元-3440508.38元=13592819元,未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0401550.4元-17033327.38元-1020077.52元=5788653.88元。其次,丹寨兴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1811万元工程款,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含无关证据)载明的金额总计1703万余元,因此,丹寨兴泰公司主张其已付1811万元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未作答辩。
张小X在一审诉称:一、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61503.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8日,丹寨兴泰公司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丹寨兴泰公司将位于丹寨县龙泉镇城北部片区的龙泉新城花园小区发包给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龙泉新城花园小区一期A1-A8,B1-B9栋的基础、主体结构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给排水,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合同价款约25000000元。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由承包方垫资施工完成本项目主体结构全部工程为四层以上后,乙方(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应及时编制已完成工程量的预算书报给甲方(丹寨兴泰公司)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编制的预算书及相关有效书料后1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成(只作为支付进度款依据),审核完15天内甲方支付本工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不含基础)的进度总价款的80%工程进度款给乙方,后续工程进度款乙方在每月的28日前报送给甲方审核,甲方收到乙方报送的工程进度预算书后,10天内审完,并支付每月审定的进度总价款到60%,在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60天内完成审核,在双方认定完成的工程总结算价款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到总结算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尾款。”2013年7月15日,张小X以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承建的丹寨县“龙泉新城花园”小区一期A1-A8栋工程项目,以“项目经理承包,全面负责”的方式由乙方(即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部,实际为原告张小X)承包经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内部独立核算。项目造价约17000000元,并且乙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甲方作为管理费用。双方还约定乙方负责施工全过程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小X组织对“龙泉新城花园”小区一期A1-A8栋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11月21日经勘、设计、监理、施工和建设单位共同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5年7月28日,将竣工验收后的该项目报送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2015年11月24日,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就“龙泉新城花园”小区一期A1-A8栋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张小X所完成的工程量为18215.67㎡,工程造价为1120元/㎡,工程总价款为20401550.4元。2016年2月4日,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5月1日前必须将结算及账务对账完成;于2016年7月30日前付总工程尾款金额的50%支付民工工资;余下的工程尾款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
一审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丹寨兴泰公司已经直接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13592819元。截止起诉之日,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也没有完成账务的对账工作,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引起纠纷,张小X遂诉至人民法院,引起本次诉讼。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汕头建筑总公司和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张小X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第三、建设项目所需要缴纳的税费和合同约定的保修金是否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张小X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张小X以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部的名义承包经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内部独立核算,并且全面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小X系以挂靠汕头潮阳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的形式对丹寨县龙泉镇“龙泉新城花园”一期A1-A8栋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以及张小X挂靠进行施工的民事责任,应由汕头建筑总公司承担。因张小X系挂靠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进行施工,并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系发包方丹寨兴泰公司直接向张小X支付,或者代张小X支付。故汕头建筑总公司以及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不需对张小X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张小X要求汕头建筑总公司以及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张小X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应当由丹寨兴泰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丹寨兴泰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看,丹寨兴泰公司对张小X提出的异议部分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者作出合理说明。故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认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丹寨兴泰公司已经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13592819元。对于这一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丹寨兴泰公司在发现新证据后重新向张小X通过协商或者其他方式主张已经支付超出该部分工程款的权利。结合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工程结算确认书》确定的工程总价款20401550.4元的事实,丹寨兴泰公司还应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6808731.4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建设施工过程中需要交纳的税费是否应当在尚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尚未交纳相关税费,从当事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和《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来看,涉案工程项目的缴税主体应当是承包人汕头建筑总公司,而且目前税费的具体金额尚未确定,待税费金额确定后,缴税义务人可以依照《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的约定向张小X主张。本案主要是审理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汕头建筑总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以及丹寨兴泰公司要求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应缴纳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修金是否应当扣除,从《建设施工合同》和《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来看,保修建为工程总价款的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房屋的防水工程等防渗漏期间为5年,截止本案审理时,保修期未届满,并且庭审中张小X对保修金的扣除并无异议,故丹寨兴泰公司欠付张小X的工程款中应当在扣除保修金后再予以支付。涉案工程的保修金应为1020077.52元。综上,丹寨兴泰公司在工程总价款20401550.4元中扣除已经向张小X支付的13592819元工程款,和扣除1020077.52元保修金后,丹寨兴泰公司还应付张小X工程款5788653.88元。张小X诉请要求支付3561503.39元工程款,系张小X对自身实体权益的处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3561503.39元;二、驳回张小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92元,减半收取17646元,由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查,除一审认定的丹寨兴泰公司已经支付给张小X的工程款为13592819元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张小X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丹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兴泰房开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证据清单、潮建丹寨分公司的委托书、兴泰房开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潮建丹寨分公司负责了涉案工程的材料采购,还委托丹寨兴泰公司支付“龙泉新城花园小区项目”的材料款,丹寨兴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基于潮建丹寨分公司的委托,而非直接付款,潮建丹寨分公司实际参与工程的管理,而不是单纯的被挂靠行为或工程转包行为。丹寨兴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兴泰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小X,并未通过潮阳公司。兴泰公司与张小X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确实撇开潮阳公司,履行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个案有不同,不能以其他案件来定性本案,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潮阳公司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更不能排除张小X与潮阳公司之间不是内部承包的关系,不能达到张小X的证明目的,且从目前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小X与兴泰公司的任何一次结算均未通过潮阳公司。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潮建总公司),拟证明潮建总公司、潮建丹寨分公司、兴泰房开公司三方达成一致合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潮建丹寨分公司,由丹寨分公司承接工程后再交给张小X来进行整体施工,潮建丹寨分公司实际参与工程的管理,而并非兴泰房开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张小X进行施工。丹寨兴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如果张小X方证明潮阳公司与兴泰公司人格混同则证据不足。双方确实是将工程发包给张小X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潮阳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整个工程的权利义务由兴泰公司与张小X直接承担及履行,工程结算也只是张小X与兴泰公司进行,也未通过潮阳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潮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认为,丹寨兴泰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丹寨兴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建安缴税明细表》,拟证明为保证办理相应预售许可证,丹寨兴泰公司代张小X缴纳税金500362.2元,该笔税金应当由被上诉人张小X承担,并应当从相应工程款予以扣除的事实。张小X经质证认为,该明细表并不是缴税发票,并不能表明税金已经实际缴纳。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其与张小X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约定,税费应由张小X自行承担。本院经质证认为,丹寨兴泰公司提交的该组仅系明细表,并非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第二组证据,《付款凭证》,拟证明丹寨兴泰公司在张小X施工期间,已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8478008.2元的事实。张小X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部分票据认可,部分不认可。本院认为,丹寨兴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基本上在一审已进行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收款收据》、《对账单》、《房屋备案登记表》,拟证明张小X在施工期间欠付贵阳佰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材料款313678。44元,兴泰公司以房屋出售方式,代被上诉人张小X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张小X、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承诺书》、《领条》、《收款收据》、《房屋备案登记表》,拟证明张小X在施工期间欠付保温班班主工程款309921元,丹寨兴泰公司以房屋出售方式及其他付款方式,代张小X支付李上述材料款的事实,其中直接代付款12.5万元,房屋抵偿184921元。张小X经质证认为,其需要查看原件以确认是否系其本人签字。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事实。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张小X对此不予确认,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五组证据,《租赁合同》、《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拟证明张小X因施工需要以第二项目部名义向贵阳金阳合城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建筑材料,但因张小X欠付租赁费,导致受诉于贵阳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丹寨兴泰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了钢管租赁费、材料赔偿款等共计439568.41元,以及案件受理费5158元的事实。张小X经质证认为,其认可该欠款,但至于是否已经付款其并不清楚。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丹寨兴泰公司、张小X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应否向张小X支付尚欠工程款问题;二、关于涉案工程的税费及保修金是否应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问题;三、关于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张小X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
关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汕头建筑总公司应否向张小X支付尚欠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8日,张小X作为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的授权代表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其又于2013年7月15日以汕头建筑总公司“龙泉新城”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张小X系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的员工,其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挂靠在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名下,借用汕头建筑总公司分公司名义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对此应为明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应属无效。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张小X借用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名义与丹寨兴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建设工程由张小X实际施工完成,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丹寨兴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小X或代张小X支付,以及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张小X直接与丹寨兴泰公司进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根据上述一系列事实可知,本案诉争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为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一审认定汕头建筑总公司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丹寨分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工程的税费及保修金是否应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问题。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涉案工程款。同理,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涉案合同中关于保修金的扣除比例和返还时间的约定亦应参照使用,也即对双方当事人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若涉案合同无效,则意味着张小X可提前取得本应质保期满后才能取得的保证金,这将导致张小X因合同无效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此不仅超出发包人丹寨兴泰公司订立合同的预期,也与法律对无效合同否定性评价的立法本意相违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房屋防水工程等防渗漏期间为五年,现保修期尚未届满,一审认定丹寨兴泰公司欠付张小X的工程款中应予扣除保修金1020077.52元并无不当。关于税费问题,一审对此没有进行实体处理,并未损害张小X的实体权益,双方当事人对此可另行途径解决。
关于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张小X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2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就涉案工程签署《工程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应视为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就施工工程价款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张小X请求丹寨兴泰公司依据《工程结算确认书》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小X主张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3561503.39元,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小X在二审中表示其主张的工程款3561503.39元已扣除保修金,但根据张小X在起诉状提出该款项系根据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价款扣除丹寨兴泰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款项计算所得,且其在一审中表示保修金按国家规定予以扣除,在上诉状中亦明确对一审扣除其保修金的认定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可表明,张小X主张的工程款为3561503.39元并未扣除保修金。丹寨兴泰公司表示,剔除汕头建筑总公司另案已支付的劳务费120万余元外,其尚未支付给张小X的工程款为230万余元。根据丹寨兴泰公司的上述自认,可表明丹寨兴泰公司尚未支付张小X的工程款数额与张小X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基本一致,故可认定丹寨兴泰公司尚欠张小X的工程款为3561503.39元。扣除1020077.52元保修金后,丹寨兴泰公司尚应支付张小X工程价款2541425.87元(3561503.39元-1020077.52元)。一审认定丹寨兴泰公司尚应支付张小X的工程款3561503.3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汕头建筑总公司另案已支付的劳务费问题,因本案诉争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本案处理的是张小X与丹寨兴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汕头建筑总公司对其另案支付的劳务费,可另行循途径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民初520号民事判决;
二、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X支付工程款2541425.87元;
三、驳回张小X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92元,由张小X承担5292元,由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2元,由张小X承担5292元,由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集东
审判员 李邦华
审判员 肖佳杭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欧阳樟
书记员 姚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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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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