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案件
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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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黔26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069943680X,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凯运大道35号。
法定代表人:潘荷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栋,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587275395H,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林周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作X,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作X,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仁X,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贵州省桐梓县。(霍仁X与娄作X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怀X,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X,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巴南区。刘秀X与邓怀X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杰家居公司”)、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⒈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⒉判令上诉人享有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⒋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
1、上诉人享有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东南村镇银行与被上诉人佰杰家居签订有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佰杰家居亦书面承诺其有处分权的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为本案借款做质押,足以证明佰杰家居以其有处分权的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为本案借款做质押的事实存在。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佰杰家居公司对涉案商铺租金具有收益权,故原告关于享有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发现有足以改变案件根本事实的新证据,即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军××区出具的《承诺函》,该函意思明确,借款质押的来龙去脉清楚。足以证明佰杰家居不仅对涉案商铺租金具有收益权,且正是基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军××区的许可,被上诉人佰杰家居才和上诉人签订质押合同,并书面承诺使用其有处分权的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为本案借款做质押。《质押合同》和《承诺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享有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
2、一审不予支持律师费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双方在《保证借款/担保合同》和《质押合同》均明确了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律师费应作为违约赔偿内容,最高院也有相应的判例。故上诉人律师费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佰杰家居公司、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六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598272.49元,利息1052000.27元、罚息476752.13元、复利387453.88元,总计5514878.77元(暂计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按同标准计算至偿还完借款本息之日止;⒉判令原告享有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⒊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等。被告佰杰家居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家居用品销售、停车场管理及收费等。2014年9月15日,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公司名义向原告申请期限一年、金额为450万元的贷款;同意用佰杰家居广场商铺租金收益权为该贷款作为质押。股东会决议有公司全体股东娄作X、娄作X、邓怀X签字并按手印。2014年9月17日,以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为出借人、被告佰杰家居公司为借款人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一次性还本,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4.4%,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期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佰杰家居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佰杰家居公司用其有处分权的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保证期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2014年9月17日,原告及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向黔东南州凯城公证处申请公证,申请事项为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黔东南州凯城公证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黔凯证经字第34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认为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签字、印章、手印均属实,且该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不含保证条款)。2015年9月16日,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原告对本案所涉借款展期六个月。2015年9月16日,原告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佰杰家居公司及保证人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困难,不能如期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并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接受借款人的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各方当事人就贷款展期达成协议:一、本案所涉借款展期至2016年3月16日,金额为450万元;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4‰;三、保证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信守”。借款期间,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偿还了部分本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佰杰家居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6年1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598272.49元。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有权办理相关的贷款业务,其与被告佰杰家居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合同内容真实合法。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诉称截止2016年1月21日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598272.49元,被告佰杰家居公司对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并无异议,且原告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尚欠的借款本金3598272.49元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原告主张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1052000.27元、罚息476752.13元、复利387453.88元,并按同标准主张之后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因原告部分利息计算方式,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依法予以调整并支持如下:1、借款期限内利息,即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3月16日的利息为94994.4元(3598272.49元×17.28%÷360天×55天),予以确认。2、逾期之日(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上述期间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为1324164.3元(3598272.49元×24%÷360天×552天),予以确认。3、2017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酌情调整以3598272.4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关于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是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对涉案借款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展期后,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在《贷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该协议书清晰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困难,不能如期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并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接受借款人的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各方当事人就贷款展期达成协议…,借款展期后到期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保证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综上,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的保证期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现原告于保证期间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享有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问题。虽然原告与佰杰家居公司签订有质押合同,佰杰家居公司承诺以其有处分权的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为本案借款作质押,但庭审中佰杰家居公司不认可其对涉案商铺租金具有收益权,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佰杰家居公司对涉案商铺租金具有收益权,故原告关于享有佰杰家居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但针对律师费,原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598272.49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419158.7元(计至2017年9月20日止,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以3598272.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60元,由凯里市佰杰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提交了一份由贵州省凯里军分区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给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的《承诺函》和律师代理费3万元收费发票,拟证明当时凯里军分区承诺若佰杰家居公司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同意将商铺经营管理权转移给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处置,说明其享有佰杰家居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和要求对方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后,佰杰家居公司称《承诺书》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贵州省凯里军分区后勤部”是佰杰家居公司原股东伪造的印章,并且凯里军分区报案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并委托鉴定系伪造印章属实。对于律师代理费3万元,佰杰家居公司认为应由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娄作X、娄作X、霍仁X、邓怀X、刘秀X等人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要求享有佰杰家居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是否支持?2、上诉人要求对方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是否支持?
一、关于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要求享有佰杰家居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人民银行令〔2017〕第3号)第二条规定,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应收账款包括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由此可知,租金收益权可以质押,属于应收账款质押。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租金收益权质押除签订质押合同外,还需要向征信机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或其各地分支机构登记)办理登记,自办理登记后设立。
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有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已成立,但未按《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向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或其各地分支机构登记)办理质押登记,故该质押权未设立。因质押权未设立,故对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要求享有佰杰家居公司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再则,根据中央军委2016年2月下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文件,对涉及部队房产地租赁等5个行业项目要求在2018年6月底前全部停止有偿活动,终止相关合同并全部退出。本案涉及的佰杰家居广场,已在2018年6月26日经本院作出(2018)黔2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终止了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凯里市佰杰家居广场已停止营业并被收回给凯里军分区。即使《承诺函》属实并且质押权已设立,但本案涉及的商铺收益权已不复存在,因此,对凯里东南村镇银行主张享有商铺租金收益权的质押权的请求也不再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对方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根据该规定,如果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含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借款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调减。本案中,凯里东南村镇银行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之和已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判决已按年利率24%的最高上限支持其利息(含复利、罚息)请求,故对其要求对方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用的请求不再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集东
审判员 王 珺
审判员 肖佳杭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 维
书记员 罗朝丽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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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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