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案件
张晓钊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等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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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晋07民终1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地址榆次区迎宾街69号。
负责人:雷元朝,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学,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X,女,汉族,1973年11月11日生,住榆次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地址榆次区乌金山镇鸣谦村。
负责人:李永红,该单位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元,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原晋中市邮政局),地址榆次区新集街213号。
负责人:李海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元,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X,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王军芳,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X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1)榆商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晓X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张晓X所诉款项已被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为董凤龙、武成等非法占有的财产,且已判处继续追缴非法所得发还含各被害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应当继续通过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不宜另行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本案名为储蓄实为诈骗,被上诉人张晓X无权请求兑付存款及利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晓X的损失待刑事追缴程序终结后方能确定,现无法确定最终损失情况;4、本案应依法追加用资人董凤龙、武成参加诉讼,并判令用资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委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开展的是正常的银行业务代理,犯罪分子武成的行为已非代理行为,上诉人作为被代理方不应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对储蓄业务有着严格规范的内部风险管理规定和监督制度,不存在未尽到监督指导责任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失职情形,也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6、被上诉人张晓X为获取高额利息,轻信董凤龙、武成等人的诱惑,对自己获得高额利息等明显违背生活常识的行为视而不见,显然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存款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共同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晓X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晓X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合同为金融储蓄合同,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且与被上诉人张晓X之间不存在储蓄合同,被上诉人存取的资金全部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账户内进行;2、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上下级主管部门关系,而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的下级分支机构;3、原审应依法追加用资人董凤龙参加诉讼,并主张用资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4、原审不应将上诉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判决;5、本案不是一件普通的自然人的储蓄存款纠纷,而是涉嫌诈骗、违法借贷的案件,存在明显的违法性,应由被上诉人张晓X起诉董凤龙解决;6、被上诉人张晓X的存款被支取是由于其违法获取犯罪嫌疑人的高息造成的,被上诉人张晓X存在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7、二上诉人及国有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张晓X应向刑事被告人董凤龙、武成等人主张权利,并启动追赃程序;8、本案案由是储蓄合同纠纷,却引用委托代理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的若干规定》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晓X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晓X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本案相关的一些基本事实。1、2010年以来,董凤龙、常丽蓉、和向东与武成预谋,以做生意融资为由,利用武成任山西省晋中市邮政局鸣谦储蓄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为存款人办理主副卡,并隐匿副卡和一卡一折等手段,使用存款人资金,同时约定由用款人支付存款人高息。案发后,武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挪用公款共计13372126.19元。武成挪用的款项包括董凤龙揽存的张晓X120万元(当时支付10万元高息,后归还39.998万元)、孙建强300万元、贾迎心400万元(支付过10万元高息);李文广揽存的班泽明500.422万元(后归还39万元);武成揽存的魏峰100万元。
办理开户手续情况:张晓X、孙建强、魏峰均系本人在鸣谦储蓄所办理的开户手续。
3、密码获取情况:张晓X在开户时自己设定了密码,之后告诉了董凤龙,后张晓X为了保险起见,又修改了密码。
4、与本案相关人员刑事案件处理情况: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刑二终字第209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武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并造成损失,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仅列明与本案相关判项)。
(二)本案三被告主体情况及三者之间关系:
1、2011年6月之前的鸣谦储蓄点也即后来的乌金山营业所系被告晋中邮政公司下属部门。
乌金山营业所前身为山西省晋中市邮政局鸣谦邮政所储蓄点,1994年成立,领取有金融许可证。系原晋中市邮政局下属部门。2011年6月由当时的晋中市邮政局申请注销。2011年7月由晋中邮储银行申请在工商部门重新登记,场所、人员、业务不变,仅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镇营业所。2012年又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镇营业所。
在刑事案件中,原晋中市邮政局提供证据认可鸣谦储蓄所为其下属部门,后更名为乌金山营业所,武成是原晋中市邮政局榆次分局合同制员工,曾任该局乌金山营业所负责人。
晋中市邮政局与邮储银行晋中分行系代理与被代理关系。
2009年7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分行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西公司签订《省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之后,2009年8月2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与晋中市邮政局也签订了《地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对邮储银行委托邮政企业办理商业银行业务事宜作出具体约定。《地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监管规章制度,保护存款人和其他客户的合法权益,共同促进代理银行业务健康持续发展;地市局代理邮储银行有关业务必须通过设立邮储银行代理营业机构办理,必须以邮储银行名义开展业务;邮政企业办理邮储银行委托的商业银行业务实行单独核算;代理营业机构须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取得金融许可证,并遵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营业机构命名规则;地市局及所属县级邮政局承担代理营业机构代理银行业务所需的投资、建设和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网点场所建设和改造、相关设施、设备的配置和维护,从业人员人工成本、培训、安保费用、证照、营销、宣传用品、业务凭证、业务用章、运钞寄库、线路租金等与代理银行业务相关的费用;代理期限为三年;地市局及所属县级邮政局任免代理营业机构负责人,应事先经邮储银行分支机构对其进行任职资格审查,审查通过后方可进行任免;代理营业机构代理手续费和与代理银行业务有关的关联交易费用,由地市分行依照邮储银行总行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确定的标准和项目向地市局清算;代理营业机构办理的各项业务资金,由地市分行统一管理和核算。地市分行及县级支行负责核定和调度代理营业机构备用现金;地市分行经上级机构授权,对代理机构开办的业务范围进行核定,并对业务进行指导;代理营业机构的所有业务凭证由地市分行及县级支行管理;地市局、县级邮政局及代理营业机构应当执行邮储银行制定的代理银行业务制度、会计制度、统计制度、操作流程和管理办法。邮储银行要指导代理营业机构执行制度、操作流程和管理办法。要对制度、操作流程和管理办法的执行情况进行检查监督,并对检查出的问题提出整改要求;代理营业机构发生案件、差错等造成的损失,由邮政企业承担,因邮储银行制度缺漏和强令违章操作造成的损失由邮储银行承担。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张晓X要求兑付存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是兑付存款的责任应由三原审被告中的何者承担。
针对第一个方面,从张晓X及乌金山营业所提供的张晓X账户明细结合刑事案件的处理,可以认定本案张晓X持有的借记卡具有真实性。其次,张晓X实际向鸣谦储蓄点交付了120万元,而并未将款项交予实际用资人使用。且经刑事案件已经查明,张晓X存入款项后,该卡内款项被鸣谦储蓄点负责人武成与董凤龙等人联手通过犯罪手段转出或取走。故,原审被告所主张的张晓X与实际用资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追加实际用资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经公检法三家核查,经过相关法院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及至第二次二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晓X对于副卡存在并不知情,却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晓X与犯罪分子存在合谋,故张晓X持有的借记卡应认定具有合法有效性。第三,通过刑事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犯罪分子使用隐匿副卡,通过原始密码即可取走款项的手段,导致存款人即使在尽到了更改借记卡密码再行存入款项的谨慎义务之后也无法保护自己财产的安全。原审被告所述张晓X存在过错应自负主要责任的辨解不能成立。综上,张晓X与金融机构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金融机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结合本案案情实际,按照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较为妥当。
针对第二个方面,原晋中市邮政局与晋中邮储银行签订有代理协议,由邮政企业代理邮储银行商业银行业务。本案储蓄存款关系发生在2010年3月,出卡人为当时的鸣谦储蓄点,系原晋中市邮政局的下属部门,出卡人鸣谦储蓄点为张晓X出具的银行卡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通”。可见该储蓄点作为原晋中市邮政局下属部门,系在实施代理邮储银行业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而,本案中,晋中邮储银行系被代理人,应当承担兑付存款的责任。晋中邮储银行辨称的其与原晋中市邮政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案件发生后责任的承担已经明确由邮政企业承担一节,属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免除其对外承担责任。对于邮储银行与晋中邮政公司之间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晋中邮政公司下属储蓄点员工发生职务犯罪行为导致晋中邮储银行存款损失,依据“举轻以明重”原则,可以认定是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可以认定是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作为代理人的乌金山营业所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原审被告已偿还张晓X10万元,故张晓X诉求中的借款本金予以核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原告张晓X存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110万元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1年3月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二、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0元,其他诉讼费480元,共计1349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张晓X请求上诉人向其兑付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三上诉人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应否追加用资人董凤龙、武成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系一起因盗刷、盗取储户账户内资金的刑事犯罪行为所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晓X于2010年3月1日在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办理存款业务并存入12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储蓄合同关系。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作为该笔储蓄业务的办理银行,负有保障储户账户内存款安全的基本义务。因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原负责人武成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办理一卡一折,并伙同他人盗取、盗刷储户存款,造成被上诉人张晓X存款损失,表明上诉人未尽到相关义务和责任,故因就其在储蓄合同关系中的违约行为向储户张晓X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张晓X请求上诉人向其兑付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与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系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系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下属部门,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为被上诉人张晓X办理储蓄业务系在代理实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的商业银行业务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作为商业银行业务的被代理人,理应承担向储户张晓X兑付存款及利息的责任。与此同时,由于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原负责人武成利用职务之便并伙同他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导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的存款损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作为代理人履行职责不当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失,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追加实际用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储户资金受到盗取、盗刷后,储户在行使诉权时,既可以选择向银行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向盗取、盗刷者主张侵权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张晓X选择向银行主张违约责任,无需再追加侵权人作本案主体。被上诉人张晓X与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之间形成的储蓄合同关系与犯罪分子盗取、盗刷储户账户内资金的犯罪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追究犯罪分子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的民事审理,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该案应当继续通过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被上诉人张晓X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起诉条件,不属于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晓X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张晓X仅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晋中乌金山营业所申请办理了储蓄卡,并未要求办理副卡业务,其对犯罪分子使用的隐匿副卡的存在并不知情,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晓X未尽到妥善保管储蓄卡及密码的义务,无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晓X与犯罪分子存在共谋,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三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1)榆商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付被上诉人张晓X存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110万元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1年3月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
三、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专递费480元,合计13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5元,一、二审共计35395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雪
审判员 张晓军
审判员 杨姣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亚红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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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6-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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