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案件
陈某职务侵占二审刑事裁定书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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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7)鲁08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X,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原邹城市钢山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党委书记,住邹城市。
辩护人郭庭锋、曹红云,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X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X在担任邹城市钢山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党委书记期间,违反钢山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关于“村级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村、社区岗位补贴”的规定,在领取钢山街道财政发放的工资的同时,利用职务之便,继续在北关社区重复领取工资、补助共计86391元,据为己有。
被告人陈X因上述行为及其他违纪行为于2015年3月3日被邹城市纪委给予开除党籍、没收违纪款103216元的党纪处分,于2014年3月13日向邹城市纪委缴款11521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X有刑事责任能力。
2、邹城市委组织部批复、钢山街道党工委关于新一届村级党组织成员任命的通知、党支部批复存根,证实被告人陈X系邹城市钢山街道北关社区党委书记。
3、钢山街道党工委、钢山街道办事处村级党组织书记补贴发放管理办法、钢山街道组织办公室关于陈X等人工资批复存根、钢山街道办事处关于陈X工资情况的统计、2009年、2010年邹城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全市农村党支部书记提高固定补贴标准的通知、2005年中共邹城市委办公室、邹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邹城市村级规范化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2008年中共邹城市委组织部关于公布2008年市规范化管理农村党支部书记递补名单的通知、2009年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邹城市村党支部书记补贴发放管理办法》的通知、2011年邹城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全市村委会主任、村计生专职主任、村报账员岗位补贴标准的通知、2005年钢山街道党工委、钢山街道办事处关于财政财务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方案、2008年钢山街道党工委、钢山街道办事处关于调整村级党组织书记基本补贴标准的通知,证实邹城市及钢山街道办事处关于村党组织书记工资的规定;2009年11月1日起,钢山街道全街现职村、社区党组织书记岗位补贴、绩效补贴由街道财政承担,不再享受村、社区岗位补贴,可享受村、社区奖金、福利待遇。被告人陈X自2007年至2014年从钢山街道财政领取工资,其中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2月按事业单位人员标准领取工资。
4、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记账凭证、支出报销会签单、工资表、补助发放表、邹城市监察局制作的陈X2009年12月-2014年1月在北关社区领取工资补助一览表,证实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X在北关社区领取工资、补助共计100416元(不包括每年以“获省级荣誉奖励一个月工资(补助)”名义领取的工资、补助),扣除其中每月120元的季节福利、每年补发一个月工资(年终奖)、及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每月10元的理发福利费,其违反规定在北关社区领取工资、补助86391元。
5、邹城市纪委关于开除陈X党籍的决定、缴款票据(辩护人提交),证实被告人陈X因在钢山街道办事处统筹发放工资后,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违规在北关社区重复领取工资100416元、将社区看望其的慰问金12000元报销、私自将北关社区公用车辆交给亲属使用,并将油料费2800元在社区财务账中报销等行为被邹城市纪委给予开除党籍、没收违纪款103216元的党纪处分;2014年3月13日,陈X向邹城市纪委缴纳赃款115216元。
6、被告人陈X本人的所做的党委工作会议记录、葛某出具的证明(辩护人提交),旨在证实北关社区年终奖是由党委开会研究的,包括一月份工资、补一月工资、奖一月工资、补差四部分;陈X2009年前的工资中包括电话补助200元,2010年后的工资中包括电话补助4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北关社区党委书记)证言,证实被告人陈X任北关社区党委书记期间,工资原来由社区发放,2009年按照有关规定由钢山街道财政发放。不知道陈X2009年12月以来是否还在社区领取工资或补助。
2、证人李某2(北关社区民主理财小组组长)证言,证实北关社区账目报销实行五人会签,干部工资由会计葛某制作工资表,会签后到办事处报账发放工资。自2009年12月陈X享受钢山街道财政事业编制人员的工资待遇,自2009年至今,陈X一直在社区领取工资或补助,最初在表上以工资名义领钱,后来就变成补助了。社区给陈X发放工资或补助,在社区公开栏上公示了。
3、证人葛某(北关社区会计)证言,证实北关社区干部工资在2007年之前都由社区发放,2007年开始,钢山街道对规范化管理的村居党支部书记给予补贴,陈X享受这个补贴。2009年2月起,社区党委书记、主任、会计、计生专职主任工资由钢山街道财政统筹发放。2009年12月起,陈X工资按街道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标准执行。2009年12月街道统筹发放四职干部工资后,他和另外两名统筹发放工资的干部不再从社区领取工资或者补助了,陈X一直在社区领取工资或者补助,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共领取100416元。由于陈X当时享受办事处规范化管理村居补贴,是不是还能在社区领取工资,他没看到相关文件,不是很清楚,陈X也没有主动提出来不在社区领取工资和补助了,他就一直延续原来的习惯做工资表,后来报账时,街道财政支付中心说陈X已经领取财政工资了,不能再在社区领取工资,他向陈X汇报后,陈X同意把工资改为补助,以补助形式领取原来的工资数额,再做表时就以补助的形式出现。社区给陈X重复发放工资或补助,没有集体开会研究,也没向街道办事处汇报,在社区公开栏上公示了。
2010年至2014年,每年年终北关社区都召开党委会议商议年终奖的事,每年的年终奖包括当月工资、补发一个月的工资、工资补差、省级荣誉奖励一个月的工资,还有用来购物的福利几百块钱。当月的工资不应该算奖金,算在年终奖里面是为了显得奖金数额多,好看;补发一个月的工资和机关事业单位的第十三个月工资是一个性质;工资补差是历史延续下来的,就是说这笔钱应该每个月发到工资当中,但每月计算太麻烦,就积攒到年终发放,相当于是每月欠下工资差额,年终一次性补齐,是工资的组成部分;省级荣誉奖励一个月工资是因2010年社区得到一个省级荣誉,当年决定奖励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奖金,延续下来,每年增加奖励一个月的工资,这笔钱确实是奖金。电话费是包含在工资之中的,工资表“其它”项目中如果有200元就是当月发放了200元电话费,如果没有就是没发电话费。
4、证人解某(北关社区党委委员、计生办主任)证言,证实听说过陈X在转为事业编制人员领取财政工资后还在社区继续领取工资的事,没见过相关文件,不清楚上级关于陈X是否可以在领取财政工资后继续领取社区工资是怎么规定的。社区没有集体开会研究过给陈X重复发放工资或以补助名义发放工资的事。
5、证人张某(北关社区治保科科员)证言,证实在社区公示的账目中看到陈X领取补助的会计账目,不知道其不应该在社区重复领取工资。陈X受纪委处分后,才知道其转为事业编制人员又在社区重复领取工资的事情。
6、证人邵某1(北关社区居民)证言,证实其没太注意过社区公示的账目,不知道陈X在哪里领工资,纪委处分下来后,才知道其被转为事业编制人员,在钢山街道领取工资的同时又在社区重复领取。
7、证人邵某2(北关社区党委副书记、主任)证言,证实2009年2月份开始,社区党委书记、主任、会计、计生专职主任的工资由钢山街道财政统筹发放。陈X的工资原来在社区发放,他听说2009年钢山街道按照有关要求按事业单位人员给其发放工资。2009年2月,钢山街道统筹四职干部工资后,四职干部就不在社区领取工资了,他和葛某、解某的工资一块被统筹的,统筹后他本人没有在社区重复领取工资或补助,他对陈X工资情况不太清楚,不知道陈X在社区领取工资或补助的情况。社区没有集体开会研究过给陈X重复发放工资或以补助名义发放工资的事,他听葛某说过陈X在社区还领着一份工资或补助形式的工资。对于社区公示内容他没有太注意过。
8、证人高某(北关社区报账员)证言,证实2009年2月份开始,社区党委书记、主任、会计、计生专职主任的工资由钢山街道财政统筹发放。2009年12月,陈X转为钢山街道办事处事业编制人员领取财政工资。2009年12月至今,陈X一直在社区领取工资或者补助,一开始造表时是工资表,后来她和葛某再报账时钢山街道财政所的李所长说陈X在社区的工资不能再发了,葛某回来就跟陈X汇报了,后来再造社区工资表时陈X的工资就以补助的形式出现,报账时,办事处就给报销了。她不知道具体的规定,但按照办事处财政所的说法,陈X不能在社区重复领取工资。葛某每次造完工资表,她找陈X签字审核时,陈X没有主动提出退出来。她不参加两委会,不知是否开会研究过给陈X重复发放工资或以补助名义发放工资的事。社区给陈X发放工资或者以补助名义发放工资,在社区公开栏上公示了。关于北关社区年终奖的组成及性质,与证人葛某证言基本一致。她不知道陈X是否领取电话费。
9、证人周某(钢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副所长)书面证词及证言,证实村级报账流程:由经办人汇总单据,交报账员审核签字,报账员把审核后的单据交村民理财小组审核、盖章,再由报账员找社区主任、书记签字后,到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找主任审核签字,审核通过后到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报账。2009年底,北关社区报账,他发现有陈X重复领取工资情况,相关单据会签齐全,但违反了街道办事处邹钢发(2009)37号文件,他向财政所的所长汇报过,也对北关社区的葛某说过,还把单据退回过,后北关社区变更了科目,以补助的形式将之前陈X的工资数额发放给他,因为社区里发放补助可以下账,他也提不出异议。
10、证人贾某(原钢山街道党工委书记)证言,2008年市里清理三轮车,市领导认为四关书记贡献比较大应该给予奖励,决定给予陈X机关人员待遇,2009年12月开始,陈X在钢山街道财政领取机关人员工资。钢山街道办事处(2009)37号文件,把村居书记的工资都统筹到街道财政发放,村居书记不再领取社区的工资,陈X当时是北关的书记,不再享受村、社区岗位补贴,在享受财政供养之后,不再享受补贴。在37号文件实施后,陈X是否还在北关社区领取工资,他不了解。
11、证人刘某(钢山街道办事处组织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陈X的工资是按照事业单位正式工作人员的工资标准执行,由市财政承担的,其在钢山街道办事处没有兼职。
12、证人李某3(钢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证言,证实2009年之前,陈X的工资是按照村(社区)四职干部的标准执行,从2009年12月开始,按照事业单位正式人员的标准执行,由钢山街道财政所按照组织办的工资批复确定的标准按月发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历任北关居委会党总支书记、北关社区党委书记,2015年3月被开除党籍。2009年11月之前,其工资由北关社区发放每月1000多元,2009年11月钢山街道办事处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把村四职干部统筹管理,其工资由钢山街道财政集中支付中心统一发放,2009年12月份起其工资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标准执行。对于向其出示的邹钢发(2009)37号文件关于村级党组织书记补贴发放管理办法,规定工资统筹后,村级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村、社区的岗位补贴,他知道。在钢山街道领取财政统一发放的工资的同时,他也领取了北关社区发放的工资,2009年12月份,其工资由钢山街道财政统一发放,按照规定不应该再在北关社区领取工资和补贴,但他当时想他一直在社区干着,为社区做了很多工作,而且一个月1000多元,数额又不多,继续领取也在情理之中,他当时对班子成员说过,都也没说什么。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其共计重复领取100416元,都用在日常家庭生活和个人开支了。实行财政统筹后,会计葛某对他说到钢山街道办事处报账,办事处财政上看到北关社区还有他的工资,向葛某提出来,葛某为了在办事处财政上好报账,就把工资表改成了补助发放表。不管是工资表还是补助发放表,发的其实都是北关社区的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X身为邹城市钢山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党委书记,违反钢山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已享受财政供养的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岗位补贴”,“村级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村、社区岗位补贴”的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在领取钢山街道财政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标准发放的工资的同时,继续在北关社区以工资或补助名义重复领取工资,侵吞北关社区的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X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经全额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X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陈X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X上诉称:其领取行为完全符合北关居委会五人会签的报审程序及钢山街道办事处财务审批流程;其违反文件的法律后果并不必然构成犯罪;其兼职北关支部书记以外,同时兼任村集体企业北兴集团的董事长,其并没有领取董事长职务的工资或者报酬,其在北关社区以工资或者补助名义领取工资(补助)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其董事长职务的补助,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X身为邹城市钢山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党委书记,违反钢山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已享受财政供养的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岗位补贴”,“村级党组织书记不再享受村、社区岗位补贴”的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在领取钢山街道财政发放的工资的同时,利用职务之便,继续在北关社区重复领取工资、补助共计8639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审期间,陈X提交了邹城市北兴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实其兼任北关社区集体企业法人代表期间并未领取任何工资(报酬),但该部分证据并不影响对其职务侵占行为的认定,陈X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攀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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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7-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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