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案件
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芜湖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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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皖02民终15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谢玉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涣澄,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
法定代表人:郑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成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龙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宏、吴涣澄,上诉人恒丰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龙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恒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350451.71元,质保金2264154.17元。诉讼费用负担相应调整。事实和理由:1、恒丰置业公司关于新龙成公司就取消的工程项目未施工,应扣减相应价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审价报告就应扣减项目及其价款数额出具的审价意见依据的材料,未经双方质证,系恒丰置业公司单方提交,其不能作为认定上述争议事实的依据。依据现有的资料,不能证明新龙成公司除户内门、批腻子外的其他项目未施工。依据鉴定人员的陈述,取消项目相应的价款数额系依据定额计算。而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依据定额计算的价款数额一定高于依据固定单价计算的价款,故即使应扣减相关取消项目,亦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确定扣减的价款数额。因相关减少施工的项目系设计变更所致,而新龙成公司依据合同为该项目作出了准备,对于该部分损失及逾期利益,在确定扣减价款数额时应当考虑。2、留作质量保证金的工程价款已经符合支付条件,恒丰置业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系2015年9月18日,2017年1月10日系综合验收时间。综合验收系在政府职能部门的参与下进行的诸如环保、消防的验收,其系在竣工验收之后进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业已届满,恒丰置业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留作质量保证金的工程款。即使确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至判决时质保期已经满一年,依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一年满付2.5%,两年期满付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恒丰置业公司亦应支付50%的质保金。
恒丰置业公司辩称:1、恒丰置业公司关于取消的施工项目应扣减相应价款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据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取消项目在结算时扣除相应款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相关资料、签证进行了质证,新龙成公司对未施工项目予以承认,且表示无需至现场查看。双方在《陶辛水韵商业街项目总发包施工协议书》的专用条款第6条约定:“本工程为单价包干的方式结算,依据《安徽省2000综合定额》、《安徽省2000安装定额》及相配套的定额结算”。鉴定机构系依据该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且系依据定额下限确定价款数额。2、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依据双方约定,留作质保金的工程款尚未届清偿期。依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以及提交备案机关的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该验收报告所记载的2017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第三款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算起”。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第五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保修期满后两年后,剩余工程保修金,不及利息一次性返还。”综上,新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新龙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新龙成公司履行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恒丰置业公司不承担标准化工地补助35万元;2、新龙成公司支付恒丰置业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881000元,及自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新龙成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恒丰置业公司延期交房损失222400元。新龙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新龙成公司逾期竣工,应当承担给付违约金,并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恒丰置业公司与新龙成公司签订的《陶辛水韵商业街项目总发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开工工期和协议工期以承包方收施工图纸第十日起算,即工期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总工期为400天(其中多层250天),竣工日期以本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为准,逾期竣工,发包人有权按照每天1000元扣罚承包人,承包人应按照专用条款19.2款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以恒丰置业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为由,认为合同中双方对公司的约定仅适用于工程报建备案手续,不作为付款及结算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恒丰置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系向芜湖县建委备案的合同,与双方一致提交的《陶辛韵商业街项目总发包施工协议书》并不相同,该施工协议书系书面说明所载的补充协议,其关于工期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将该《陶辛韵商业街项目总发包施工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委托的审价机构亦系依据该施工协议书对案涉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该协议书关于工期的约定亦应作为确定事实的依据。新龙成公司延期竣工,给恒丰置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新龙成公司未依约开具工程款发票,恒丰置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据双方签订的上述施工协议书第15条的约定:“发包人在支付上述每笔款项前,承包人必须开具同等金额的符合当地税务部门的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因新龙成公司尚有824万元的发票(还不包括数套房屋的金额)未开具,经恒丰置业公司主张,其均拒绝履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对于新龙成公司的工程款主张,恒丰置业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信箱明确答复:“除非当事人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发票,另一方当事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双方将开具发票视为与支付工程价款同等的义务。对等关系的义务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新龙成公司与恒丰置业公司的约定即属于上述信箱答复所述的适用先诉抗辩权的明确约定。3、新龙成公司主张标准化工地补助款,无事实依据。案涉工地申报了标准化工地,但并未通过验收并取得标准化工地证书。4、为尽快竣工验收,恒丰置业公司为新龙成公司垫付了检测费用5.64万元,此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新龙成公司辩称:1、恒丰置业公司关于新龙成公司未开具税务发票,其对新龙成公司工程款的请求享有先诉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发票,对方有拒付工程款的权利。2、相关政府机关已经发布公告,确定案涉工地系标准化工地,恒丰置业公司否认该事实的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3、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新龙成公司并未逾期竣工,且恒丰置业公司未提供其主张的逾期竣工损失的证据。4、恒丰置业公司关于其垫付的检测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未在一审反诉中提出,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恒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新龙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丰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513752.88元,并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恒丰置业公司就所承建的工程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恒丰置业公司承担。
恒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新龙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881000元,并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新龙成公司立即支付恒丰置业公司为其垫付的资料款40.14万元;3.新龙成公司赔偿因工程工期延误所造成恒丰置业公司直接损失222400元;4.新龙成公司赔偿恒丰置业公司因工程质量缺陷所支付的维修费用4500元。新龙成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新龙成公司与恒丰置业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新龙成公司承建恒丰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芜湖县陶辛镇的“陶辛水韵商业街”项目工程。约定:工程内容为1#-8#楼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消防及一切所含项目。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10日,合同总工期为400天(其中多层为250天,5#楼除外);合同价款采用包干价,小高层1320元/平方米,多层1102元/平方米,最终结算价款以竣工实际面积×包干价为准,工程款付款方式:第一次4幢施工至三层结构付工程量70%,第二次三幢施工至三层结构付工程量70%(5#楼除外),以后每完成内外粉刷、楼地面、门窗工程,付总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量的90%,双方决算审核后付结算价格的95%,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后,不计利息一次性返还。2013年12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取消项目在结算时不应扣除相应价款改为取消项目在结算时扣除相应价款”。2013年12月3日,新龙成公司开始施工。2015年5月20日,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等各单位及芜湖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召开竣工预验收会议,拟对涉案工程自验收,2015年7月18日和2015年9月6日,芜湖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两次对涉案工程验收并提出存在的问题,要求整改合格后,方可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5年10月15日,建设、监理、施工三单位向芜湖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回复,将竣工验收中需整改的问题已全部整改到位。2017年1月1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0日,该工程在芜湖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竣工验收备案。
另查明,2016年7月4日,新龙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丰置业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601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经调解,恒丰置业公司同意于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1月20日向新龙成公司支付现金300万元,另给付300万元的商住房,由新龙成公司自选,价格按门市价的90%计算,并于2016年12月31日对其已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作出审计报告。因履行产生争议,该案现进入执行阶段,以执行到位标的额为400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评估该工程总造价为46063752.88元,2018年4月4日,一审法院向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去函,商请对恒丰置业公司所请求的未施工项目进行造价补充鉴定,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回复未施工项目造价为780669.52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工程总价款的确定;2.恒丰置业公司已支付多少工程款;3.新龙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恒丰置业公司延期交房造成的违约损失是否应由新龙成公司承担;4.恒丰置业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工程总价款。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评估鉴定,工程造价为46063752.88元,并于2018年4月4日,回复未施工项目造价为780669.52元,新龙成公司虽提出对未施工项目继续施工的意见,但恒丰置业公司以时间太久及双方缺乏基本信任为由予以拒绝,要求应在总价款中予扣减,对此意见,予以采信,确定该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6063752.88元减去780669.52元,实际工程造价为45283083.36元,扣除另案已确定的601万元,本案涉及工程款为39273083.36元。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经双方现场核算确认,至2018年2月11日,恒丰置业公司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0万元(含另案执行款400万元),此外还为新龙成公司垫付临时用电电费163292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9月13日,双方与第三人丁四九三方同意以两套房屋折抵工程款,但约定房屋具体价格待双方工程款结算时另行商定。后对其中02幢701室,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商品房预售合同价格为275855元,故对此套房屋价格认定为275855元,另外04幢406室,因未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且价格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故本院对此套房屋抵债不予认定。在已给付的3400万元工程款中,含另案的执行款400万元,外加垫付电费163292元,一套房屋抵偿工程款275855元,实际本案共付工程款30439147元,尚欠工程款8833936.36元。
三、新龙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在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协议工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总工期为400天,不论新龙成公司自己提交的2015年9月8日竣工,还是被告提交2017年1月10日竣工,均属逾期竣工。但恒丰置业公司曾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书面说明,载明“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芜湖陶辛水韵商业街工程,现由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为了工程前期手续,与恒丰置业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及工期仅用于工程报建备案手续,不作为付款及结算依据,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主”据此,不能认定新龙成公司属逾期竣工。
四、恒丰置业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如上所述,因新龙成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故对其关于支付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和因逾期交房所造成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恒丰置业公司要求新龙成公司支付因工程质量缺陷所支付的维修费用的请求,新龙成公司对此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只有新龙成公司拒不维修或拖延维修时,恒丰置业公司方能自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方可向新龙成公司主张,因恒丰置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已通知新龙成公司维修,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恒丰置业公司称向陶辛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转账5万元,向XX星、胡宏枣等支付的423030.20元,均是替新龙成公司垫付款,应当冲抵工程款,从恒丰置业公司提交证据来看,只能得出与案外人曾发生过业务往来,但不能得出是替新龙成公司付款的结论,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新龙成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采信。双方订立的《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新龙成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恒丰置业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及时足额支付工程价款。交付税票对新龙成公司而言属附随义务,恒丰置业公司不能以新龙成公司未交付税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另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结束,恒丰置业公司应付至工程款的95%,另外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本工程2017年1月10日竣工验收,2019年1月10日质保期满,现尚未过质保期,质保金2264154.17元(45283083.36元x5%)待期满后另外主张,应当立即支付工程款为6569782.19元。因该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新龙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当享有对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恒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龙成公司工程款6569782.19元,并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恒丰置业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项判决及时、足额付款,则新龙成公司有权对涉案工程拍卖、变卖,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新龙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丰置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151元,新龙成公司负担60000元,恒丰置业公司负担74151元;鉴定费120000元,新龙成公司负担60000元,恒丰置业有负担60000元;反诉费9221元,由恒丰置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新龙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恒丰置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其向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书面说明”中的备案合同约定的工期为330天,该“书面说明”所指的补充协议,是指双方签订的《陶辛水韵商业街项目总发包施工协议书》,其约定的工程多层为250天。
对于恒丰置业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新龙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于恒丰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新龙成公司未施工项目及应扣减价款数额,如何认定;2、新龙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恒丰置业公司应支付留作质保金的剩余工程款,能否成立。3、恒丰置业公司主张新龙成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能否成立。4、恒丰置业公司关于新龙成公司逾期竣工,应承担支付违约金881000元,并赔偿损失222400元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新龙成公司认可6#楼8轴-9轴基础变更工程量减少,图纸内内部所有内部门未施工,内墙面批腻子、商铺顶面批腻子未施工,其主张3#楼三层18轴-31轴墙体及3#4#楼跃层楼梯已施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一审卷宗内笔录,一审法院对恒丰置业公司就取消施工项目及相应工程价款鉴定申请提交的资料,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专用条款的约定,定额亦系双方明确约定的结算依据。鉴定单位依据该定额确定减少工程量的价款,符合双方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算起。保修期满两年后,剩余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一次性返还。”恒丰置业公司向质量监督机关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新龙成公司虽提供了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但芜湖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分别于2015年7月和9月两次对案涉工程提出整改意见,建设、监理、施工单位至2015年10月15日向芜湖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回复,需整改的问题已全部整改到位。而且,建设单位提交备案的,由施工、建设、监理、设计、勘察单位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该验收报告亦非政府职能部门或公用企业出具,故对于新龙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质保金期限尚未届满,新龙成公司主张恒丰置业公司支付该款项,无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新龙成公司在恒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负有开具发票的先履行义务,但其在一审未提出新龙成公司就已付工程款开具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就此其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确定恒丰置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系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恒丰置业公司以新龙城公司未开具已付工程款发票为由,主张拒付该经审理确定的诉争价款,其该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4。鉴于恒丰置业公司确存在欠付新龙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且在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已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后,其至2017年1月10日才组织竣工验收,故对于其关于新龙成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住建委的相关文件,案涉工地确系标准化工地,恒丰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补助款,恒丰置业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恒丰置业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未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证据,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龙成公司,恒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7元,由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159元,由芜湖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训明
审判员  杨东清
审判员  李广磊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 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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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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