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案件
何灵辉、钟剑威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一审刑事判决书
高州市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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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0981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灵辉(绰号:大六辉),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抓获,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勇强,高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钟剑威(绰号:肥威、口水威),男,1994年1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强,高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黄杨超(绰号:神龙超),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瑞坤,高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公诉刑诉(2018)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灵辉、钟剑威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杨超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灵辉及指定辩护人蓝勇强、被告人钟剑威及指定辩护人冯强、被告人黄杨超及指定辩护人陈瑞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6年至2018年1月8日期间,被告人何灵辉、钟剑威、黄杨超伙同陈雄志等人(另案处理)在陈雄志租赁的位于高州市光明南路345号的鑫美美容院三楼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以赌“三公大吃小”形式从中获利,其中何灵辉负责放数,钟剑威拉客参赌,黄杨超负责做荷手,均从中获取报酬。期间,陈某1志组织何灵辉、钟剑威等人去欠赌债的赌仔林某1、杨某1家追债,实施烧炮头、喷油漆、撒阴司纸等行为。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8年1月8日凌晨,被害人苏某1在陈某1志等人开设的赌场赌博欠下8.3万元赌债后,被告人何灵辉、钟剑威在陈某1志的指使下,伙同刘某、何观宝等人(均另案处理)限制苏某1在高州市光明南路的鑫美美容院和高州市素水路高州市宏大商务酒店等处。期间,陈某1志、何灵辉等人对苏某1进行威胁及殴打,并多次将苏某1带回其家中进行追债,何灵辉于2018年1月11日从苏某1的父亲苏某2处拿到1万元现金并写下收据。此后,苏某1于2018年1月13日凌晨被陈某1志等人释放回家。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灵辉、钟剑威、黄杨超无视国家法律,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何灵辉、钟剑威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追究何灵辉、钟剑威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追究黄杨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灵辉是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何灵辉辩称,1、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对非法拘禁罪的行为无异议,但没有殴打苏某1的情节。3、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蓝勇强辩护称:1、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何灵辉犯开设赌场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何灵辉在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中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何灵辉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4、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剑威辩称,1、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请求判处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指定辩护人冯强辩护称,1、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钟剑威犯开设赌场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钟剑威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3、被告人钟剑威在开设赌场罪和非法拘禁罪中均属从犯。4,请求判处被告人钟剑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被告人黄杨超辩称,1、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指定辩护人陈瑞坤辩护称,1、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黄杨超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黄杨超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黄杨超在开设赌场中受陈某1志的指使,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1日,同案人陈雄志(另案处理)以黄某2的名义租赁位于高州市光明南路345号的房屋开设鑫美美容院,陈某1志在鑫美美容院三楼设立赌场。自此,陈某1志开始纠集了一些刑满释放人员或其他社会闲散人员等,形成了以陈某1志为核心,被告人何灵辉、钟剑威、黄杨超等人为固定骨干成员,刘某、何某2为外围松散成员,以操纵赌博、暴力讨债为主要形式的“恶势力”。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自2016年至2018年1月,陈某1志对何灵辉、钟剑威、黄杨超、何某2等人在赌场内进行明确的分工。其中何灵辉负责赌场的记账及放数,钟剑威负责拉客参赌,黄杨超负责做荷手,何某2负责在赌场一楼望风和对出入人员进行把关放行。该赌场以“赌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最低下注人民币200元,上限不封顶,对每把按总赌注的10%进行“抽水”,所得的款项由陈某1志主导分配。陈某1志在每次赌博结算时先抽取30%的“水钱”作为自己放高利贷的提成,额外扣除约500元作为赌场的烟草钱,再按拉客参赌一位发放约300元工钱,记账及放数的一晚发放约500元工钱,赌场荷手一晚发放约2000元工钱,望风把关的发放约300元工钱,现场参赌人员发放100元至200元,余款由在场参赌人员平分。
被害人苏某1、杨某1、张某、林某1等人在赌场内参赌输钱后被陈某1志强迫下签下欠条,以民间借贷的名义约定巨额利息并限定还款的时间。逾期不还的,陈某1志则安排何灵辉、钟剑威、何某2、刘某等人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进行追讨。期间,陈某1志组织何灵辉、钟剑威等人到林某1、杨某1家实施烧炮头、喷油漆、撒阴司纸等行为进行讨债。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租用房屋合同一份,证实丁某提供的合同,其位于高州市光明南路345号房屋一至三层租给黄某2经营美容院使用。
2、高州市公安局说明一份,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对何灵辉等人开设赌场案的赌具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月7日晚,钟剑威打电话叫我开车搭他去化州市第二中学接苏某1回高州市区光明路鑫美美容院楼上三楼赌博。于是,我、钟剑威、“跌崩头”(钟剑威的邻居)去把苏某1接回到鑫美美容院。当时陈某1志、何灵辉(绰号:“大六辉”)、“亚保”、“亚晒”等人在那里,我们大家上到三楼的一间麻将房,陈某1志叫何灵辉拿出筹码和扑克,何灵辉从他随身所背的挂包里拿出筹码和一副新扑克,筹码有100、200、500、1000等不同面额。何灵辉给每个人分发3000元筹码,在本笔记本记下各人从他手上所拿的筹码数。我向何灵辉拿了3000元筹码,苏某1向何灵辉拿了10000元的筹码,钟剑威拿了10000元筹码,“亚晒”拿了3000元筹码,其他人拿多少我没留意。大家拿好筹码后,陈某1志问大家意见,每手最小下注额为多少?有人说100元,陈某1志不同意,最后大家将最小下注额定为200元,不限定最大。陈某1志拿扑克牌,说明是玩“三公大吃小”赌博,问大家各要多少份牌?苏某1说要两份牌,陈某1志、“大六辉”、钟剑威、钟剑威的邻居、我、“亚保”、“亚晒”各要一份牌,一共分九份牌。陈某1志每次发牌都会视台面投注额的大小抽取一定数额的水钱,所抽水钱少则200、300元,多的时候则抽1000、2000元。约一个小时后,苏某1输了一万多元,钟剑威约输了三万元。苏某1就和钟剑威一起做庄家,陈某1志按原来一样发九份牌,苏某1和钟剑威在九份牌当中挑一份牌来做庄,其他人的牌就和他们两个人所选的这份牌对赌,我们一直赌到凌晨四点钟才停下。陈某1志将抽到的水钱清点给我们看,一共是6万多元。陈某1志从中支付了200元给记数的何灵辉,他自己从中拿了他当晚的工资,还拿了烟、水钱共500元,陈某1志再拿走水钱的3成(大约两万多元),再把剩下的4万元按当时的份数分九份,每份水钱的数额是4千多元。我加上分得的水钱共赢了1.4万元。
因为赌场是陈某1志开设,赌场规矩是他定的,陈某1志每晚都会先拿开三成的水钱。苏某1一共从赌场借了9万多元,当晚陈某1志分到8000元多元钱给他,对减完之后苏某1一共输了83000元钱,陈某1志当着大家的面叫苏某1写了一张83000元的欠条给何灵辉。
2018年1月15日左右的晚上,陈某1志叫上何灵辉、钟剑威、“亚保”和我到鑫美美容院一楼的办公室。陈某1志告诉我们,苏某1家人报警了,叫我们大家都不要承认赌博,如果这件事搞大了,我们每个人都逃不掉。另外重点交代我们不要将他本人牵涉入去。要按照他所教的来说,大家就会没事。
2、证人苏某1的证言:我参赌的赌场是陈某1志开设的,由钟剑威带我进入,该赌场是利用扑克牌作赌具,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场有庄家和荷手。陈某1志一般都会坐在荷手的旁边,荷手会按陈某1志的要求来进行抽水,同时也管理该赌场的其他事务;何灵辉在现场负责放数。前三次赌博我发现何灵辉是现金放贷,第四次是以筹码的方式放贷,限定在三日内还清欠款就不收利息,但如果不按期还款,就会收取高额利息。该赌场自2017年3月开设,直至我报案前都开赌。我因为赌债问题被人殴打,并且我还被钟剑威、何灵辉等人开车搭着我到处借钱还债。
2018年1月7日21时许,我正在化州市第二中学上班,钟剑威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高州市区鑫美美容院的楼上赌博,我就叫他过来接我。大约23时30分,钟剑威、钟剑威的邻居、刘某三人开车来把我接到高州市光明路的鑫美美容院的楼上三楼。在鑫美美容院一楼是“亚保”负责开门望风。当时陈某1志、何灵辉、“亚保”都在一楼,钟剑威叫刘某带我和钟剑威的邻居先上三楼。不久,陈某1志、钟剑威、何灵辉、“亚晒”、“亚保”他们也上来。陈某1志叫何灵辉拿牌和筹码出来,并叫大家要多少筹码就向何灵辉拿,何灵辉从他随身背的挂包中拿牌和筹码出来,并拿一本纸记录每人拿了多少筹码。何灵辉拿出的筹码面值有100、200、500、1000、5000不同面额。我当时第一次向何灵辉拿了10000元的筹码,刘某向何灵辉拿了6000元筹码,陈某1志拿了10000元筹码,“亚晒”拿了3000元筹码。陈某1志拿到扑克牌后跟大家说是赌“三公大食细”,并问大家最低下注多少钱?大家都说200元起,我和钟剑威各要两份牌,陈某1志、何灵辉、“亚保”、刘某、“亚晒”各要一份牌,一共分九份牌。陈某1志在确认份数和投注额后就开始发牌给大家,陈某1志在每次发牌后都会视台面投注额的大小抽取一定数额的水钱,少则200、300元,多则抽1000、2000元。我当时借的一万元钱没多久就输光了,我又向何灵辉拿了3000元筹码,没过多久又赌光了,我再向何灵辉拿3000元筹码,我还是将这3000元筹码输光了。当我输完16000元的时候,钟剑威也差不多输了30000元,于是我和钟剑威说我们两个合伙做庄。后来,陈某1志按原来一样发九份牌,我和钟剑威在九份牌当中挑一份牌来做庄,其他人的牌就和我的这份牌对赌。就这样,我们一直赌到凌晨3、4点钟。赌完之后,陈某1志将当晚抽到的水拿出来清点给我们看,当晚一共抽到6.3万元左右的水钱。我当时在何灵辉处一共拿了9.3万元筹码,陈某1志把6.3万元水钱拿出来分,陈某1志先拿走2.3万元,说这是赌场工人和其它的开支(平时我们参赌,抽到的水钱,陈某1志也是先拿走水钱的3成再把剩下的平分给大家)。剩下的4万元按当时每人要的份数分九份,每份投注分一份水钱,每份水钱的数额是4444元。因我有两份投注,所以分到两份水钱共8888元。陈某1志用我所分到的两份水钱兑减我在他赌场借的筹码欠款,得出我合计欠赌场8.3万。陈某1志叫我写一张欠何灵辉8.3万元的欠条给何灵辉。
钟剑威曾对我说过这赌场系陈某1志开设的,放心玩得了。我平时去参赌,陈某1志基本都在场,有时候他会坐在荷手旁边指挥荷手抽水又或自己抽水,有时候他又会在一楼下望风,时不时也上来转转。因为来这个场参赌的人员都是陈某1志或钟剑威认识的,大家都知道他是警察身份,钟剑威是在泗水派出所做协警。
钟剑威是负责介绍、带人来赌场参赌的。何灵辉平时在赌场主要是做荷手发牌、抽水、分发筹码、放数,有时候陈某1志不在场,他会把当天抽到的水钱和各人借了多少钱的情况电话汇报给陈某1志。刘某开车搭我和钟剑威去参赌,有时他也会一起参赌,“亚保”平时主要是负责在一楼开门出入和望风,有时候深夜没有什么人来了,他也会上楼赌几把。平时钱放在何灵辉处,赌仔要借钱,何灵辉都会问陈某1志,陈某1志会根据参赌各个赌仔的经济能力而叫何灵辉放给他,放完后何灵辉都会在本子上一一记录下来。有时候陈某1志在场的话,有赌仔输光了也会直接问陈某1志借,陈某1志就会叫何灵辉记录好然后直接放给对方。
3、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6年6月份,钟剑威叫我去帮他到赌场下注参赌,每把最低下注200元,一直坚持到赌场散场。从2016年6月份起我经常和钟剑威一起到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帮他参与赌博。该赌场是以“三公大食小”的形式进。6月份的一天,钟剑威告诉我,“志哥”是泗水派出所的民警,来他的赌场玩安全放心,所以后来我来到该赌场玩,只要看见陈某1志(绰号:“志哥”)在场我就放心很多,心里觉得他是民警,又是场的老板,他在场应该很安全。
2018年1月8日晚,阿某1开车搭钟剑威、我到化州接到苏某1回鑫美美容院。当时陈某1志,何灵辉、还有几个我识人但不知怎称呼的男子在一楼。钟剑威叫我和刘某、苏某1先上三楼的麻将房。没多久,钟剑威、何灵辉、陈某1志、“亚晒”、“亚保”他们也上来。陈某1志叫何灵辉拿出筹码和扑克,何灵辉从他随身所背的挂包里拿出筹码和一副新扑克,筹码有100、200、500、1000等面额。何灵辉问大家要多少筹码,大家都向何灵辉拿了几千到10000元的筹码,我拿了6000元筹码。大家拿好筹码后,陈某1志问大家玩多大?最后大家说最小下注额200元,不规定最大。陈某1志开始发牌给大家,苏某1要了两份牌,何灵辉、钟剑威、“志哥”、我、阿某1、“亚保”、“亚晒”各要一份牌,一共分九份牌,陈某1志在每次发牌后都会视台面投注额的大小抽取一定数额的水钱,有时抽200、300元,有时候抽多点的也有。大概玩了一个小时后,苏某1和钟剑威两个人输了比较多钱,他们俩个人就合伙一起做庄家。陈某1志还是按原来一样,发九份牌,苏某1和钟剑威在九份牌当中先挑一份牌来做庄,其他人的牌就和他们两个人所选的这份牌对赌。中途,如果有人输光筹码后,都会和何灵辉借筹码,我们一直赌到凌晨四点钟左右。结束后,陈某1志将抽到的水拿出来清点给我们看,一共抽到6万多元的水钱。陈某1志从水钱中拿了几百元给记数的何灵辉,他自己也从水钱中拿了他发牌的工资,陈某1志还从水钱中拿出了赌场抽烟、饮水等的开支。陈某1志又从水中拿出一部份水钱给自己,最后就把剩下的钱按当时每人要的份数分九份,每份投注分一份水钱分给各个赌仔。我当晚开的那份牌对减完分得的水钱后还输约1.2万元钱。因为我是帮钟剑威开牌的,输赢都是他的。苏某1在何灵辉处一共拿了约9万多元的筹码全部输掉了,后来陈某1志对减完苏某1能分得的水钱后得出苏某1一共还欠赌场8万多元。陈某1志和苏某1在一楼写欠条。
4、证人钟某2的证言:我经常在我岳父钟裕进(绰号:“土庆”)的店里喝茶,我知道苏某1通过钟剑威介绍在2017年10月份向钟裕进借贷了一万元,过了一个多月钟剑威带苏某1过来还钱了。2018年1月8日,钟剑威带着苏某1和另一名男青年找钟裕进借贷,说苏某1想要借贷两万元,但我岳父当时不肯借。我问苏某1为何要借贷,钟剑威跟我说,苏某1欠了陈某1志的赌债,想要借贷还债的。我也曾去过陈某1志的店参赌过一次。该赌场位于高州市光明路信宜鸡粥附近的一间叫“鑫美”的美容院的三楼,以扑克牌进行赌”三公大吃小”,用筹码进行下注,最小都是两百元钱起,一般都是下注一千、几百的。我看到有一个年轻人做荷手发牌和负责抽水,据说一晚可以抽到十万元钱左右的水钱。我是钟剑威介绍我去参赌的,钟剑威对叫我每盘下注两百元钱,赌到超过五个小时后就可以进行分水桶的水钱。因为钟剑威欠我三千元钱,所以我从钟剑威手上拿了三千元筹码进行赌博,赌输之后我就不赌了。钟剑威跟我说,这是陈某1志的场,陈某1志在场进行放贷,陈某1志要分走三成水钱再进行分水钱。参赌的人都是熟人带去才能进的,是谁介绍到场里赌博输了钱的就由谁负责进行追债拿回给陈某1志。因为钟剑威欠下陈某1志不少赌债,钟剑威介绍客人到那里参赌的话他是可以拿到介绍费用。陈某1志是泗水派出所的民警陈某1志,一般他在一楼坐着,开场了的话就会每隔十几分钟就到三楼看看,有时候会偶尔参赌几下。
某天晚上18时许,陈某1志曾开车找到我说,如果有公安机关的人找我问话,就叫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3、4月份的一天,钟剑威通过钟某4叫我到他的赌场赌。当晚钟剑威、钟某4驾驶小车载我到市区光明路附近的一家美容院后,钟剑威带我上到三楼,安排我和其他10多个参赌人员开始赌博。当晚我参赌没输没赢,离开的时候陈某1志给了我500元利是。我连续三晚到该赌场参赌,第二天晚上我输了15000元,第三天晚上输了17000元。该赌场以“三公大吃小”方式进行赌博,并且以筹码代表现金,钟剑威带我找人换筹码,在赌博结束后再结算。如果赢钱就当场结算现金,如果我输钱就由钟剑威负责向我追讨。我在第三次到该赌场输钱后,我就没有再到该赌场参赌。10多天后,钟剑威叫钟某4让我签下了两张共30000元欠条,借款人是钟剑威,欠款人是我。
该赌场应该陈某1志开设的,我参赌的三晚都是同一个年轻人负责发牌并抽水,我不清楚他名字,一名背包的人在现场放高利。抽水钱除了给一定比例给陈某1志外,在场参赌的人做到超过晚上十二点的话就可以有份分水钱。
6、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7月份,有五、六名社会青年到我家,说我儿子杨某1借了他们的钱,必须还钱,否则利息越来越多。我当时和他们说我没有钱。他们说,如果不还钱就拆我家的门窗,在我家门口烧炮头,喷油漆等恐吓我的话语。2016年7月份以来,他们共来了三次追债,最后一次是2016年8月底,我和老婆被吓到晚上去我隔离大哥家住。当晚我听到楼下有摩托车声,有人拍打我家的门,并大声叫“阿勇”,我害怕不敢出声,他们叫了一阵就开车走了。我听到他们开车离开后才敢走出窗看。过了一会,我看见有两台摩托车一共五、六个男子又来到我家楼下,我从摩托车的灯光看到其中有一个是之前来过我家追债的肥仔,他放下人之后就开车离我家门口十几米远处停下等,而其他男子有的用油漆喷我家铁门和墙,有的在门口到处撒阴司纸,在离开时他们又点了两三个炮头丢在我家门口,炮头炸到全村都能听到,炸烂我的一个草篮。烧完炮头后,他们就离开了。我拨打了110报警,泗水派出所民警来拍照取证后,我将门口油漆清理,之后我就没有见到那些青年来追债了。
7、证人夏某1(杨某2的妻子)的证言:陈述内容同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张某的证言: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神龙超”带我去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参加赌博。当时大概有十二个人在那里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博,是以现金来投注进行赌博。投注额有100元、200元的,没有规定最大投注额。我在那里赌了一个多小时,赢了几十元,就走了。“神龙超”带我去赌博时和我说这个场是“志哥”开设的,一个年青仔背着一个包在放数,如果有人要钱就问他借,他就会记录下来。“神龙超”在赌场负责发牌和抽水,他每次发完牌就从台面抽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到的水钱丢到水桶里,抽多少水一次,看到台面的投注额,投注额多就抽多点。
9、证人钟某3的证言:2016年9月或10月份的时候,钟剑威带过一个同事来到家中,那个同事说借了两万三千元给钟剑威还债,现在他本人要用钱了,叫我筹钱给他。该同事是一名约40岁的男性,身高约1.7米左右,体型偏肥,体重约一百五斤左右,该名同事曾经来过我家中四五次,都是开派出所的警车和钟剑威一起来的。我当时没有钱,过了八九天之后,我才筹到一万八千多元交给钟剑威拿去还钱给该名同事。钟剑威对我说,现在该同事要买房子,所以要还给钱他。之前来的时候有穿着公安制服,我没有留意他的警号。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黄杨超被五、六个男青年押着回到家中。当时家人都睡觉了,我们被几个男青年拍门叫醒,带头的男子对我们说黄杨超赌博欠了他八万多元,叫我们拿钱出来还赌债。我和妻子赖某说现在手上没有钱,但家里有一窝猪可以卖掉再拿钱给他。于是他们就离开了。带头男子离开时跟我们说他是在高州市公安局做的,叫我们尽快筹钱还给他。到了第二天晚上,带头男子又来到我家中,我妻子赖某将当天卖猪所得的一万元现金交到该男子手中。该男子说叫黄杨超去他的赌场帮手做工来对数还赌债,后来黄杨超就去该男子的赌场帮手做工。我只知道黄杨超被叫去帮手做工,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工。卖猪当天拿了一万元交到该男子手上,后来又分别借了五千元和三千元交给该男子,总共给了一万八千元给该男子。
11、证人赖某的证言:与黄某1的基本一致。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我急着要用钱,我就到陈某1志开设的位于高州市光明路的“好心情”茶庄向陈某1志借过3万元,当场签下一张每月还一成利息的借据交给陈某1志。借钱后我就按借据约定通过网上银行每个月转账3000元还给陈某1志,一直还了一年多,所还的利息比本金还多了,加上我手上真拿不出钱了,我就不还利息钱给陈某1志了。陈某1志多次打电话和发信息叫我还钱,我就换了手机号码。2015年年底,我离开泗水镇去东莞打工了,后来听家人说有几个男青年多次来我家中找我追债,我家门口被人于2017年年初喷写红色油漆大字和淋了很多油漆,但没人看到是谁做的。
陈某1志的“好心情”茶庄三楼是一个“三公”赌场,我在2013年到2014年间在陈某1志的“好心情”茶庄三楼“三公”赌场输了大概五、六万元。该赌场是以扑克牌进行赌三公大吃小,用现金下注,最小100元起,上不封顶,一般都是下注几百、一、两千。有人在赌场做荷手发牌和在场抽水,一晚可以抽水几万元。赌场是陈某1志,水钱归他收入和分配。一个叫“亚生”的男子背着一个挂包在该赌场放数。参赌的人数有二、三十人。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6年3月份,两名男子多次到我家在一楼大力拍门并大声叫喊:“阿某2开门”、“阿某2开门”、“阿某2快还钱”、“阿某2快还钱”。有一次是晚上,我听到那两名男子叫得太凶,我在二楼阳台对他们说阿某2不在家,叫他们不要再拍门和叫喊。其中一个比较高瘦的男子就用艾话问我阿某2去哪里了,快叫阿某2回来还钱。我说,阿某2去外地打工了。然后,我关上阳台门睡觉。那两名男子又继续在一楼拍门和叫喊了约半小时才离开。2017年年初的一天早上,我起床发现我家一楼的大木门和家门的墙壁上多处被人用红色油漆喷写了“欠债还钱”、“马上还钱”、“杀”等字,还有多处被喷有红色油漆,应该是向林某1追债的人喷写的字,我当时打110报警。
14、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我因做生意急需现金一万元周转,经钟某2介绍,钟某2、钟剑威和我一起出高州市到鑫美美容院找到陈某1志借钱。陈某1志对我说,钱可以借给你,你按时交利息就可以了。钟某2对我担保,我向陈某1志借了一万元,月息一角贰分,陈某1志借给我人民币8800元,另1200元作当月的利息直接扣除,当场写下借据。我借到钱后某如斌叫我上美容院三楼赌博,我不想赌博,我不跟他上三楼。钟某4见我不去,他和钟剑威上了三楼。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钟某2下楼,我上三楼叫他回家。我上到三楼的一间房间里发现有十多人围着一张桌子赌“三公大食小”,我看了几分钟,就和钟某2一起回家了。我借钱后的第二个月就接陈某1志的电话,叫我还钱给他。第二天,钟剑威叫我到泗水圩,我到泗水圩后,钟剑威和我一起坐面包车到谢村路口的民居中。有二十多社会青年围着我,叫我还钱。当时我没有筹够钱,我打电话给陈某1志,叫他再给我一个月时间筹钱,并答应交这个月利息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在我交了人民币一千二百元给陈某1志的“马仔”才可以脱身。过了一个月,我到高州市鑫美美容院一楼还了一万元人民币给陈某1志,并从他手中要回我写的借据。
15、证人丁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日,陈某1志带黄某2与我签订租赁合同,当时我问是否可以交保障租金。陈某1志就拿出他的工作证给我看,说他是公职人员,不方便签合同,叫黄某2帮她签合同,并在合同中说明不能转租给别人,如果转租给别人的话事先要经过他的允许。租金是每个月四千六百元钱。我有时见到是陈某1志在店里,有时是黄某2在店里。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鑫美美容院位于高州市光明南路345号,屋主是丁某,我是2015年10月1日与丁某签订租赁合同的,在签订租赁合同后我就开始装修。2015年12月份开始开业,一直经营到现在。房子一至三层,一楼设有收银台、大厅、办公室;二楼设有四间美容用的房间;三楼设有四间房,一间用来当厨房、一间用来当杂物房,另两个麻将房(分别是318房、388房)。刚开始租金是每个月3300元钱,到2017年2月1日起至今租金是4600元。我是鑫美美容院的经营者,营业执照上登记是我的名字。投资经营鑫美美容院需要花费花费了18万元钱左右。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灵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没有参与开设赌场,没有去过鑫美美容院的三楼,也没有放过数。2017年12月1日,苏某1在泗水雅瑶角村向我借八万三千元,并写下了借条,当时在场的有泗水派出所治安队员钟剑威还有司机“亚建”。约在2013年的时候,我朋友“文仔”带我去陈某1志位于光明路的茶庄饮茶,我就认识陈某1志。陈某1志将茶庄改成做鑫美美容院后,我也偶尔去该美容院的一楼办公室饮茶。
2018年1月9日晚,我和钟剑威、“亚保”、“亚柯”、苏某1一起,钟剑威打电话问陈某1志在哪里。陈某1志说在鑫美美容院。于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去到鑫美美容院一楼办公室找陈某1志。“亚保”找“亚就”到高州市区光明路鑫美容院一楼办公室并介绍给苏某1认识,让他为苏某1申请网贷。当晚,“亚就”用苏某1的手机下载不同的网络贷款app软件,用苏某1的身份信息申请贷款,期间根据各个网络贷款软件的要求,苏某1要在手机的拍摄下做出其要求的动作。“亚就”当时为苏某1申请网贷没成功。在申请网贷的期间,苏某1提出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所以我和钟剑威带苏某1到鑫美美容院对面的美宜佳商店购买了饮料、牛奶和面包回到鑫美美容院一楼办公室吃。
2、被告人钟剑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内的赌场是陈某1志于2015年年尾开设的,由陈某1志独自经营,陆续到2018年1月。陈某1志是高州市泗水镇派出所的民警,因为我和陈某1志都在泗水镇派出所工作共事过,所以我和他很熟悉。陈某1志有和我说过该赌场的一些情况,我听他说该赌场的前身是他经营的茶庄,在他经营茶庄期间也在该房屋的三楼做过小赌场,但是收入不是很理想,后来转型做了鑫美美容院,同时也在三楼做了专门的场地和设施用作开赌场使用。
该赌场是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博,一般是没有固定庄家,参赌人员可以拍台坐庄。该赌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是以筹码方式进行赌博,2017年开始转为现金的方式进行赌博,而2018年1月7日晚的赌博,因为陈某1志现金不够多,所以使用筹码进行赌博。赌场之前有一个固定荷手是叫“神龙超”,平时由陈某1志或者荷手“神龙超”进行抽水,每把从台面抽总投注额的10%到水桶。每晚所抽水钱至少有五、六万元,多的时候一个晚上可以抽到十几万元水钱,最多的一晚抽到十七万元,所抽的水钱由陈某1志处理。
赌场有放数的情况,一般是何灵辉或“亚柱”负责,实际上这二人都是帮陈某1志放数。每次开场,陈某1志都会在场看着,有时他也会投几把注。平时开场每过一段时间陈某1志就会叫何灵辉报一下放出去数的情况,何灵辉一一将每个人从赌场借了多少筹码或钱读给陈某1志听。陈某1志听完后,如果觉得那些赌仔借得太多了,就会叫何灵辉封该名赌仔的台(意思不能再借钱给这个赌仔)。
每当赌场开场时,陈某1志就打电话叫我召集其他人员过去参赌。陈某1志对我说,我每带一个人过去每参加一次赌博,他就给300元介绍费给我。如果我介绍过去的参赌人员在该赌场欠下赌债,我要负责追回所欠的赌债。我介绍过杨某1、钟某2、刘某、钟某1、苏某1,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过去参赌。2017年底至今,我在陈某1志处共拿到2400元介绍费,分别是介绍杨某1到场赌场三次的提成共900元;介绍刘某参赌三次,分别是300元、200元、100元;介绍钟某1参赌一次,得到100元;介绍苏某1参赌6次,第一次300元,剩下的每次100元。“亚保”负责在赌场一楼看水和对出入人员进行把关放行,每场300元工钱;何灵辉负责发放筹码,每场500元工钱;“亚柱”负责记账,每场300元工钱;“神龙超”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份在该赌场做荷手,每场2000元工钱。
2018年1月6日,陈某1志打了两次电话对我说,1月7日在鑫美美容院的三楼开场,叫我叫人过去参赌。1月6日当晚陈某1志又在泗水派出所值班室当面找到我,叫我一定要落实开场的事。我于2018年1月7日晚,打电话叫苏某1过去参赌,苏某1叫我去接他,我便叫刘某开车和钟某1去化州接苏某1回到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亚保”开门给我们进去,陈某1志、何灵辉、“亚晒”等人在一楼,陈某1志叫我叫苏某1、刘某、钟某1三人先上三楼。我和陈某1志、何灵辉三人进入一楼办公室讲好台注和份数,定下每盘牌最低投注为200元,共分九份牌,其中陈某1志开两份牌、苏某1开两份牌、我开三份牌(刘某、钟某1各帮我开一份牌)、何灵辉和“亚晒”每人开一份牌。说好后我们就一起上到三楼楼梯口左边的第一间房间和苏某1他们会合。陈某1志叫何灵辉拿牌和筹码出来,何灵辉从他所背的挂包中拿出扑克牌和筹码(有100、200、500、1000几种面额),何灵辉将扑克牌交给陈某1志后,就问我们每个人要多少筹码,我当时拿了6000筹码(给2000钟某1)、刘某拿了3000筹码、苏某1拿了6000筹码,陈某1志拿了6000筹码。大家拿到筹码后,陈某1志就告诉大家是玩“三公大吃小”,各人可以随意拍台做庄,大家就开始投注。投注后陈某1志开始发明牌给大家,发第一张牌后,大家可以随意在任何一份牌加注,加完注后就发第二和第三张牌,陈某1志发完牌后直接根据赌桌上各份牌的结果进行抽水和赔付赌注(每把都抽水,水钱大概是当次赌注总额的10%)。过一个小时左右,我输了18000元,苏某1输了16000元。我和苏某1说我们一起拍台做庄,苏某1同意了我的意见,陈某1志继续发牌给大家下注参赌,期间我负责赌注的赔付,陈某1志负责抽水,苏某1负责指定哪份牌是庄家牌,××把牌后,我和苏某1之前所输的钱基本赢回来了。大家的投注越来越大,每把牌的台面投注都有五万元左右。我和苏某1一直做庄到当次赌博结束,在分掉水钱后我还输了7万多元,苏某1输了82900元。因刘某赢了1万多,在将刘某所赢的1万多元算在我身上,我还输了62000元。陈某1志叫我和苏某1下到一楼的办公室签了欠条。当晚赌博共抽了6万多元水钱,陈某1志拿走荷手(陈某1志本人)的2000元工资、放数佬(何灵辉)工资500元、烟水钱500元(烟水由“亚保”提供)、“亚保”(负责看风放哨)300元工资,场地费1500元(陈某1志提供场地),利是钱每人100元共发了700元。陈某1志再拿走“高利水”2万多元(水钱的3成),之后剩下的钱就按九份牌平均分,各自占多少份就相对的开牌份数分,每份大约是4000多元,我占三份牌大约分到了12000元。陈某1志、“阿晒”、何灵辉、苏某1等人也分到了相应的水钱。当次赌博只有我和苏某1输钱向陈某1志写下欠条。我所签下的欠条金额是62000元,并且该欠条是陈某1志亲笔书写的,最后由我在欠款人处签名,后分别在金额的大小写两处和我签名处按捺指纹,我发现借款人处是空白的。陈某1志的意思是他是警察身份,不方便写他名字,先空着;苏某1的欠条是由何灵辉书写,实际欠款是82900元,但是按整数写了欠款金额是83000元,借款人是何灵辉,苏某1在该欠条是签名捺印。我和苏某1所签下的欠条都是一式一份,交由陈某1志保管。因为当时我和陈某1志都在泗水派出所工作,所以陈某1志不担心我不认账,但是苏某1的欠款因为陈某1志不方便出面追债,所以陈某1志在现场指派何灵辉充当苏某1的借款人,由何灵辉出面追债。我和苏某1签下欠条后,陈某1志拿出500元给我,叫我和大家一起去吃早餐,当时我们几个人就去到府前路的一间牛杂店吃早餐,陈某1志随后也过来一起吃早餐。大家吃完早餐后刘某就开车搭钟某1回去了,我们回到鑫美美容院一楼办公室,陈某1志对苏某1说赌博的欠款要第二天还一半,第三天清数。后我们就向苏某1追债。陈某1志多次组织过我们在一起统一口供,以应付相关部门的调查。陈某1志向我们强调,一定要统一口供,苏某1所签下欠条的欠款与赌博无关,是何灵辉现金借款给苏某1的。
杨某1是钟某2介绍到该赌场参赌的。2016年的时候,杨某1共到该赌场参赌四次。杨某1在该赌场输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欠了该赌场2.3万元赌债。杨某1所欠的赌债是由我做担保,由我负责追债。杨某1欠了钱后就联系不上了,陈某1志和我叫钟某2带去杨某1家中,杨某1的父亲在家,陈某1志就叫杨某1的父亲帮杨某1还钱,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杨某1的父亲,叫杨某1父亲通知杨某1还钱并打电话和陈某1志联系。过了一个多月,杨某1没有还钱也没打电话和陈某1志联系。我和陈某1志又去到杨某1家中,这次是杨某1的母亲在家,陈某1志又叫杨某1的母亲通知杨某1打电话给陈某1志。又过了一个月,陈某1志见杨某1没有和他联系,就叫我带何灵辉、“亚保”、“亚柱”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去到杨某1家中(当时有带炮头、油漆、阴司纸,这些都是陈某1志出钱买的)。我们几个人就按照陈某1志指示在杨某1家门前喷油漆字、撒阴司纸、烧炮头。搞完之后大家就一起回去了。
2016年年中的时候,我曾带陈某1志到过泗水镇龙胆村林某1家中追债。因为找不到林某1本人追债,陈某1志就带人去到林某1家门口喷油漆字和撒阴司纸。
此外,还有钟某2、杨某1、蓝某1、蓝某2、张某、“亚娣”、“亚柳”、“天机”等几个人也曾去该赌场参与赌博,另外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也去那里参与赌博。
3、被告人黄杨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陈某1志是高州市泗水镇派出所的民警,在高州市区光明路开了一间鑫美美容院,在三楼内开设赌场,我曾经为陈某1志的赌场做过一段时间荷手。我多次到陈某1志开设的赌场参赌,在他和熟悉后他请我在该赌场做荷手。按我的了解,该赌场是2016年8月之前就已经开场了,直至今年春节前才停止。赌场是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博。赌场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是以筹码方式进行赌博,筹码的金额有100、200、500和1000元,筹码的面值按一比一的比例兑现,并且在参赌人员需要时找陈某1志才能兑现。期间也发生过使用现金赌博的情况,但是次数不多。“三公大吃小”一般是没有固定庄家的,参赌人员可以拍台坐庄。赌场由陈某1志独立管理和经营。
2017年2月(具体日期忘记了),陈某1志亲自问我想不想到他的赌场做荷手,每晚(次)工资根据当次的收入情况和时长来定,一般是800至2000元,如果想做的话就要通过他的考核(就是模拟赌博情景,我负责荷手的工作按陈某1志的要求发牌、抽水和根据每份牌的输赢进行赔付),我通过了他的考核开始到该赌场工作。我在该赌场做荷手主要负责发牌、根据每份牌的输赢赔付钱给参赌人员和抽水。具体的工作:根据陈某1志的要求发9份牌,而且都是明牌,下注顺序是在发牌前参赌人员在各自的门前(牌位)先压200元底注(上不封顶),然后我就会给每门牌发一张明牌,随后参赌人员可以根据桌面每份明牌的点数任性选择下注(200元起不封顶)。我看到大家下完赌注后我就会接着给每份牌再发2张明牌,这时赌三公大吃小的3张牌就齐了,在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各自的输赢了。我对赌桌上的总赌注10%的金额进行抽水,而且我会按陈某1志的要求动作做快一点,在其他参赌人员没反应过来就完成抽水,过程中还会根据桌面的总赌注数目视情多抽一部分(几百到几千不等),最后根据1赔1的比例对各参赌人员的下注情况进行赔付。
我在该赌场做荷手工作有两个时间段,一个是2017年2月后的一个多月,该时间段内基本上每晚都开场或者隔晚开场;另一个时间段是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该时间段内该赌场也是很活跃,基本上每晚或隔晚都有开场赌博。我在上述的两个时间段期间,大约共在该赌场做荷手30多次(晚),每次(晚)3至5小时不等。按照陈某1志之前向我许诺的每次(晚)800元至2000元的工资,我共在该赌场工作了30多次,我共获利4万多元人民币,只有个别几次我从陈某1志手上拿到相应的工资款项(现金),剩余的因为我欠陈某1志7多万元赌债,被陈某1志做主扣除了。我做荷手所抽的水钱都是由陈某1志支配,在该赌场的赌博结束后,任何人都不能干预或组织水钱的分配,只能由陈某1志亲自主持水钱的分配工作,按照陈某1志制定的分配方案:先扣除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荷手2000、场地费1000(归陈某1志所有)、放数佬(何灵辉或“亚柱”)300至500元不等,看风放哨(亚保)的300元,烟水钱(烟水由亚保提供)500元,利是200元(当次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参赌人员每人200元),然后将归他所有的3成高利水划出来归他所有,剩下的水钱就按九份牌平均分,各自占多少份就按相对应的开牌份数。
在开赌的时候,陈某1志就记录下该场参赌认下牌份的人名单(陈某1志规定只有开赌时最先的九份牌赌到赌博结束后才能参与分水钱),然后叫放数佬(“亚柱”或何灵辉,当时是谁负责放数、记账相对应的就是谁)拿牌和筹码出来,放数佬就会从他所背的挂包中拿出扑克牌和筹码(有100、200、500、1000几种面额)将扑克牌交给陈某1志,陈某1志问参赌人员每个人要多少筹码,随后由放数佬发放筹码和记账。大家拿到筹码后,陈某1志告诉大家是玩“三公大吃小”,各人可以随意拍台做庄。大家在门前押底注(200元起,不封顶),投注后我(荷手)就开始发牌给大家,都是发明牌的,发第一张牌后,大家可以随意在任何一份牌加注(200元起,上不封顶),加完注后我就直接发第二和第三张牌(都是明牌)。我在发完牌后直接根据赌桌上各份牌的结果进行抽水和赔付赌注(每把都抽水,水钱大概是当次赌注总额的10%)。
到该赌场参赌是不用带钱去的,开始时向放数的人登记借筹码参赌,赢了的可以找陈某1志用筹码兑换成现金带走,输了的就向陈某1志写欠条,陈某1志规定参赌人员所欠的赌债要第二天还一半,第三天要还清欠款。我在该赌场做了30多次荷手,加上参赌几次,我一共在该赌场接近40多次,按每晚平均抽水7万元来计算,该赌场共抽到约280万元的水钱。何灵辉和亚柱是陈某1志雇佣到该赌场工作的。2016年9月至同年年底是由亚柱在该赌场负责放数和记账工作,从2017年开始至2018年1月是何灵辉负责放数和记账工作。在该赌场有一个陈某1志请回来专门在一楼负责看风放哨的男子,叫“亚保”。在该赌场开赌的时候,“亚保”就会按陈某1志的要求将该美容院一楼的大门关上,如果有人想进来上三楼参赌就需要陈某1志给电话叫“亚保”对其开门放行,否则任何人不能进入该美容院参赌。
4、同案人陈某1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不认识苏某1,但认识钟剑威,钟剑威曾在泗水派出所当过协警。我认识何灵辉,他是高州市根子镇人,是我老乡,但跟他不熟。我不认识黄杨超。鑫美美容院是我全资投资,我没有开设过赌场,我借用朋友黄晓燕的身份去签订租赁合同及办理营业执照,开业后是我在打理、经营。鑫美美容院三楼有四间房间,其中一间用于做厨房,一间用于做杂物房,还有两间是麻将房。我用的电话号码是138××××1717,微信号是用该电话号码注册的,微信名叫雄心壮志,捆绑的银行卡是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一张储蓄卡,该卡号后三位数是013,账面金额大概有一万多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钟剑威曾多次问我借钱给他还信用卡欠款和网上贷款,我一共借了约20000元给他,是现金方式在泗水派出所值班室交给他的。钟剑威只还过约1000元现金给我。我曾在微信上转账借钱给钟剑威,但都是比较小的金额,一般是三五百元。钟剑威也用他微信还钱给我。现金借款部分钟剑威没有在微信上还给我。我和苏某1没有债务关系,也没去过他家。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
(1)钟剑威辨认出黄杨超就是“神龙超”,曾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份在鑫美美容院赌场负责发牌和抽水工作;何灵辉在2018年1月8日凌晨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当时何灵辉负责发放筹码和登记各赌仔赌债;陈某1志(绰号志哥)是赌场的开设者,并且在2018年1月8日凌晨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当时负责发牌和抽水,散场后清点水钱和分发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2018年1月8日到1月13日指挥钟剑威等人控制苏某1人身自由,在控制苏某1人身自由期间还曾多次殴打苏某1,并且指挥钟剑威等人去杨某1和林某1家烧炮头、喷油漆、撒阴司纸;苏某1在2018年1月8日凌晨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当时苏某1开两份牌,总共输了8.3万元;钟某1在2018年1月8日凌晨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刘某在2018年1月8日凌晨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蓝某2、钟某2、张某曾去过鑫美美容院赌场参与赌博;苏国柱就是曾在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放数的“亚柱”,他在2016年中旬曾和钟剑威一起到杨某1家烧炮头、撒阴司纸、喷油漆收数;何某2就是“阿某4”,平时在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负责望风,2018年1月8日至1月13日也曾参与看守苏某1人身自由,并且押苏某1到处借钱,也参与去杨某1和林某1家烧炮头、喷油漆、撒阴司纸。
(2)黄杨超辨认出钟剑威主要负责带人过来该赌场参与赌博;何灵辉在赌场主要负责放数和记账工作;陈某1志是赌场的开设者,每次赌博散场后都是其清点水钱和分发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刘某经常和钟剑威一起到该赌场参与赌博的男子,但不知道该名男子的姓名;苏某1经常到该赌场参与赌博的男子,但不知道该名男子的姓名;黄某2是鑫美美容院的老板娘“燕姐”,平时大家在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博时,有时“燕姐”会上到三楼和大家一起赌博;张某曾多次和他一起在该赌场参与赌博。
(3)刘某辨认出陈某1志(绰号志哥)是赌场的老板,平时在赌场负责清点抽水钱和分发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辨认出钟剑威(绰号肥仔)就是钟剑威带其去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参赌的;辨认出何灵辉(绰号大六辉)是平时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负责放数;辨认出钟某1叫“跌崩头”(钟剑威邻居,不知真名)是当天其本人开车搭钟剑威、“跌崩头”去化州市第二中学接苏某1到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参加赌博的;辨认出黄杨超叫“神龙超”,“神龙超”曾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做荷手,负责发牌和抽水钱;辨认出张某叫阿某3,经常来赌场参与赌博;辨认出苏某1,当天是刘某本人开车搭钟剑威、“跌崩头”(钟剑威邻居)一起去化州市第二中学接苏某1到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场参加赌博的。
(4)苏某1辨认出何灵辉(外号:大六辉),其平时在赌场主要负责放数,并且在2018年1月8日凌晨一起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进行赌博,当时负责发筹码和放数;辨认出黄杨超叫“神龙超”,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这段时间其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的赌场负责发牌和抽水;辨认出钟剑威,平时主要负责带人到赌场参赌;辨认出陈某1志(外号:“志哥”),就是赌场的开设者,并且在2018年1月8日凌晨一起在高州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一起进行赌博,当时负责发牌和抽水,散场后又清点水钱并分发赌场工作人员工资;分别辨认出杨某1强、张某(阿某3)、何永桂、蓝某2、钟某2(啊彬),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这段时间曾经和其一起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进得赌博;辨认出刘某,平时经常开车搭其一起去该赌场参赌;辨认出钟某1就是钟剑威的邻居,2018年1月7日就是钟某1和钟剑威还有刘某一起到化州搭其上去高州赌博,当时帮钟剑威开一份牌。
(5)钟某1辨认出陈某1志就是“志哥”,就是赌场的开设者,平时在赌场负责清点抽到的水钱和分发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辨认出钟剑威(平时称“威哥”),就是钟剑威带其去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三楼参赌的;辨认出何灵辉就是“大六辉”,平时在赌场主要负责放数;辨认出苏某1,经常来赌场参与赌博;辨认出刘某就是阿某1,平时经常到该赌场和其一起参与赌博。
(6)钟某2辨认出陈雄志就是在高州市光明路附近鑫美美容院三楼开设赌场的男子“亚志”;辨认出钟剑威就是带其到高州市光明路附近鑫美美容院三楼参与赌博的男子。
(7)杨某1辨认出陈某1志,就是其2016年3、4月份到高州市光明路信宜鸡粥旁陈雄志开的美容院三楼赌博,在其签下欠条后,打电话催其还钱及恐吓去的陈某1志;辨认出钟剑威,就是2016年3、4月带其去高州市光明路信宜鸡粥旁陈雄志开的美容院三楼赌博及要求其签欠条并多次到其家用恶性行为追数的钟剑威。
(8)张某辨认出黄杨超就是“神龙超”,当时在赌场负责发牌和抽水;辨认出何灵辉当时在赌场背着一个挂包专门负责放数的男子;分别辨认出刘某、钟剑威、苏某1就是同其一起参赌的男子。
(9)黄某1辨认出陈某1志就是押黄杨超到其家中追债并分三次共拿走18000元的高州赌场老板。
(10)林某1辨认出陈某1志,当时在赌场负责抽水钱的管理和分配。
(11)邓某辨认出钟剑威就是肥仔,是2017年上半年和钟某2一起带其去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院一楼办公室找陈某1志借钱,后和钟某2上三楼赌场的人;辨认出陈某1志,就是2017年上半年在高州市光明路鑫美美容美体一楼办公室借一万元给其的男子。
(12)丁某辨认出陈某1志就是带黄某2向其租用其家一至三楼的男子。
2、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18日20时8分到3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搜查;2018年5月7日对何灵辉的住宅进行搜查。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相片,证实2018年4月18日,民警对位于高州市光明路中段附近的鑫美美容院进行现场勘验,一楼处是美容院的大厅及办公室所在地,大厅设有收银台、展示区、休息区,在大厅后面、楼梯间边上是美容院的办公室;二楼是美容院所设的用于美容的房间;三楼处设有四间房间,其中一间是厨房,还有一间杂物房,剩下的两间(318房、388房)是麻将房,该两间麻将房里中间都放置有一张麻将台、沙发、椅子、凳子、电视等物品。
4、指认相片,证实黄杨超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五张,签认鑫美美容院三楼就是陈某1志开设赌场的地方;鑫美美容院的一楼大厅、一楼办公室;鑫美美容院三楼的318房、388房是其多次赌博的地方。钟剑威签名确认的相片一张,签认鑫美美容院三楼就是陈某1志于2015年至2018年1月8日开设赌场的地方。苏某1签名确认的相片共八张,签认鑫美美容院三楼就是陈某1志开设赌场的地方;鑫美美容院的一楼大厅、一楼办公室;鑫美美容院三楼的388房、318房是其多次参赌的地方。钟某2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一张,签认鑫美美容院的三楼就是钟剑威2016年3、4月份带其去参赌并由“亚志”开设赌场的地方。刘某签名确认的相片共四张,签认鑫美美容院的三楼是陈某1志开设赌场的地方;鑫美美容院一楼办公室;2018年1月8日开设赌场的318房间;2018年大家一起赌博的麻将台。钟某1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两张,签认鑫美美容院三楼就是钟剑威2016年6月带其去参赌并由“亚志”开设的赌场的地方;2018年1月8日凌晨,跟随钟剑威到该地点帮钟剑威开一份牌参赌的房间。杨某1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一张,签认鑫美美容院三楼就是钟剑威和钟某22016年3、4月份带其去参赌并由陈某1志开设的赌场的地方。邓某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一张,签认鑫美美容院是2017年上半年钟某2和肥仔带其到该处一楼办公室找陈某1志借一万元后某如彬等人上三楼赌博的地方。黄某2签名确认的相片一张,签认营业执照就是其所经营的鑫美美容院的。钟剑威签名确认的相片共五张:签认其手机微信的转账记录,其中转账给雄心壮志的1300元、1100元、820元、1000元、65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1800元、1000元、1800元,皆是其在陈某1志的鑫美美容院三楼赌博欠陈某1志的赌债;其中来自雄心壮志的微信红包200元、转账200元、转账400元、转账300元、300元、300元,皆是其在陈某1志的赌场参赌,陈某1志给其的赌场利是红包,雄心壮志是陈某1志的微信号。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钟剑威在讯问笔录反映其因赌博输了钱曾多次在微信上转账给陈某1志的微信“雄心壮志”,故对钟剑威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发现钟剑威所使用的RedmiNote4手机微信“黑夜”的钱包交易记录中钟剑威与陈某1志“微信昵称“雄心壮志”的交易记录,截图共十五张,经统计,钟剑威与陈某1志的微信号雄心壮志共交易39次,其中钟剑威向雄心壮志转账15次,共计转账18720元;陈某1志雄心壮志向钟剑威转账24次,共计转账5567元。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8年1月8日凌晨,被害人苏某1在陈某1志等人开设的赌场赌博欠下8.3万元赌债后,陈某1志限定苏某1第二天还一半赌债,余下赌债三天内还清并逼其签下(欠何灵辉)8.3万元的欠条。在陈某1志的指挥下,自2018年1月8日早上开始,何灵辉、钟剑威、刘某、何某2等人便开始限制苏某1的人身自由,通过暴力、胁迫的手段逼苏某1尝试向身边的亲属、朋友借款或者搭载其到茂名、高州等地的信贷公司办理各种名目的信贷业务,意欲套取现金偿还赌债,但因苏某1的征信较差而无法成功。被害人苏某1被限制在鑫美美容院和宏大商务酒店等处期间,陈某1志、何灵辉等人不定时对其进行威胁及殴打。
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3日,苏某1被陈某1志、何灵辉、钟剑威、刘某、何某2等人挟持带回其家中进行追债,半夜在苏某1父母面前对其进行殴打。何灵辉于2018年1月11日从苏某1的父亲苏某2处拿到1万元现金,随后又将被害人苏某1挟持上车并带离家中,并对其家属扬言必须继续还款。直到2018年1月13日凌晨,被害人苏某1于才被陈某1志等人释放回家。
另查明:被告人何灵辉于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钟剑威于2018年4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来访登记表、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申诉书三份,证实苏某2反映其子苏某1被泗水派出所民警陈某1志、治安队长钟剑威设赌场逼其子写下人民币83000元欠条,并在2018年1月11日非法监禁其子后逼其还了一万元。2018年1月13日把其子打伤后送回家,后其先后到高州、茂名市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追究陈某1志、钟剑威法律责任。
2、高州市宏大商务酒店出具证明,证实该酒店视频保存只有五天时间,超过五天时间的已被删除,故无法提取2018年1月7日至12日的视频资料。
3、旅客清单,证实2018年1月9日1时43分至13时59分、1月11日0时53分至13时58分、1月12日2时12分至13时36分以苏某1名义登记入住高州市宏大商务酒店。
4、何灵辉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证实借据显示借款人苏某1于2017年12月1日借到何灵辉现金八万三千元。
5、苏某1、苏某2提供的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两份收据内容一致,显示2018年1月11日何灵辉收到苏某1欠款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2的证言:2018年1月8日晚23时许,我在家二楼休息,我的儿子苏某1和钟剑威、陈某1志还有三名年青男子到我家。苏某1上二楼找我老婆何某1,何某1走到我床前和我说:“别人带你的儿子回家了,还敢在睡觉?”。之后我起床见到钟剑威、陈某1志等五人。苏某1说:“阿爸,救一次我,我知错了”。说完立即在我面前跪下,陈某1志和我说:“你的儿子苏某1在2017年12月1日借八万三千元给浙江的战友,限期一个月还款,否则要计算利息”。我说:既然是给战友去浙江找战友要回,后来陈某1志和钟剑威说浙江的部队已经迁走,我说到部队查他的名册。陈某1志、钟剑威、还有另三名男子他们说,你村杨某1等十人欠我的钱都给了,剩下你不给。他们带苏某1拖上小车离开了。
1月9日中午13时许,苏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两台小车押我回来了,阿爸你快回来。我回答没有筹到钱,我不回,苏某1说你不回来,他们会恐吓我,之后我挂了电话。17时左右,我回到家见到钟剑威和苏某1两人。钟剑威说,你没有借到钱,又带人出去克恐吓你睇。之后某剑威将苏某1带上车离开。
1月10日早上,我女儿苏国融打电话给我说,阿爸,你不救苏某1,他要卖肾了。
1月11日早上,我筹了一万元在家。到了下午15时许,陈某1志、钟剑威等六名青年男子带苏某1来到我家,我接着打电话给村委会治安队长苏某3。我在电话和他说我儿子的情况。他回答我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管不了。后我在家里拿出一万元人民币给他们,有一名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写了一张收据给我,收据落款签名是何灵辉。我收到收据后,他们六人说限我三天时间内筹钱还,要不等收尸,之后他们又带苏某1离开了。
2018年1月12日23时许,我在家里休息,这时我听到有人在我家里叫,做老豆的出来。我起床行出我家二楼屋厅,我一行出厅,看见有四个男青年和我儿子苏某1一齐在我家厅内。有两个男青年对着我儿子苏某1说,跪下,我儿子苏某1跪下了。这时其中的一个人拿出一张欠条,在我面前一晃,说我儿子欠债,叫我帮忙还钱。我回答说我没有钱,我也没有看清楚欠条那个人收回欠条了。那四个男青年见我说没有钱,拖着我儿子下楼了,我看见他们带我儿子苏某1上了小车。一会儿,那四个青年又带我儿子上来我家二楼厅里,问我是否帮我儿子还钱。我说,我儿子欠款我儿子自己还钱,我管不了那么多。那四个男青年中有一个瘦点的人拉着我儿子的衣领,叫苏某1对着我跪下,问苏某1几时还钱,同时那个人用拳头打我儿子苏某1的背部。打了十几下,停手了,他们中有个肥大的男青年叫不要打我儿子苏某1。打完苏某1后,他们对着我说,现在交我儿子苏某1回比我,三天后,还齐7.3万元人民币给他们,否则等着收尸。说完他们走了,苏某1始终未出个声,苏某1慢慢行回房休息了,一直到现在都是睡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起床。我今天报警后,派出所同志和泗水卫生院的人去到我家,看了苏某1,医生说苏某1是正常人反应,但苏某1是不出声,不起床,不吃不喝。我听说是我儿子借钱借给他战友,但真实情况是如何我不知道,因我儿子苏某1没有出声。听说是8.3万元,前几天还了一万,还欠7.3万元,但真实情况我不清楚。
我儿子苏某1回家后一直昏昏沉沉不进食到14日晚,我怕苏某1会自寻短见,我打了110报警,泗水派出所丁所长和三四名工作人员到我家。我和丁所长说我儿子昏昏沉沉了,丁所长叫了120,不久泗水卫生院的人来到。医生看完苏某1后和我说:“脑部震荡,内心吓坏了,慢慢会好的了”,医生离开了。
1月17日苏某1清醒很多,下午16时许,苏某1和我说:“快叫丁所长来”。我立即打电话给丁所长,不久丁所长来到了。丁所长和苏某1说:“有什么事大胆说,我会帮你”。苏某1回答丁所长说:“八万三千元是陈某1志8日凌晨逼他写下的欠条,钟剑威也在现场,是挂何灵辉的欠债,希望所长作主帮忙处理。丁所长听完后和苏某1说:“你休息好,明天出派出所做笔录”,之后丁所长离开了。
1月18日上午9时多,我和苏某1出到泗水派出所,丁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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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高州市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

审理程序:一审

裁判日期:2018-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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